沈乔音每天都在做一些很小、很难拿到明面上争吵的事情。
我还没回宿舍,她提前把门反锁。
我戴耳机看专业课,她故意把视频声音开到最大。
她把清洁厕所的抹布挂在我洗脸毛巾旁边,等我质问,又立刻道歉:
“对不起呀,我真没注意。”
她道歉。
我就不能继续发火。
有一次我线上面试一份高中摄影启蒙兼职。
对方家长前面聊得很好。
正试讲时。
沈乔音突然站在镜头附近,红着眼睛反复说:
“栀宁,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都道歉这么多次了。”
“你一直不理我,我真的很难受。”
我正面试到一半。
终于没忍住。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当场掉眼泪。
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
到周竞川耳朵里。
变成了我在欺负她。
我盯着他。
“在你眼里。”
“我就是这种人?”
周竞川明显愣了一下。
我们认识这三个月。
几乎每天聊天。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可沉默片刻后。
他只说:
“她因为你哭了很多次。”
一下午。
我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晚上更糟。
那份我准备了快两周的摄影兼职发来拒绝消息。
对方的理由非常模糊。
可这份兼职最开始是周竞川学长的朋友推荐给我的。
我犹豫很久。
还是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兼职没通过的事,你知道吗?
周竞川回得很快。
知道。
我心里一沉。
下一条很快过来。
你如果在寝室上课,会影响乔音休息。
我立刻打字:
我从来没准备在寝室上
还没发送。
屏幕上弹出一笔三万元转账。
之前那件衣服、照片,还有兼职损失,一起算。
隔了一会。
他又发:
我也不认为,一个连最基本室友关系都处理不好的人,适合教高中生。
如果你缺兼职,我可以再给你介绍别的。
我盯着那两句话。
一直看到视线模糊。
最后。
把没发出去的解释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没必要。
他早就选了相信谁。
我收下三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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