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7 月,一张百人孩童合影引爆全网舆论。照片里上百名幼童在报告厅内整齐落座,两侧站着保育人员,横幅内容关联一场财产纠纷,这张图由多益网络官方微博发布,直指公司创始人徐波的生育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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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7月多益网络官方微博对外公开发布的百子合照。

针对前女友汤敬“徐波有 300 名代孕子女” 的爆料,多益网络官方公开回应称 “并没有三百个,经过多年努力,其实是只有一百多个”。这张合影正是为了佐证其 “低养育成本” 的说法一同放出。照片发布后引发广泛争议,不少网友与 AI 工具都指出画面存在合成、拼接嫌疑,截至目前尚无权威机构出具真伪鉴定结论。

需要明确的是,代孕行为在中国属于明确违法行为。徐波的代孕布局均在海外完成,他与前女友的国内官司核心为 3 亿元财产返还纠纷,法院最终判决女方返还大部分款项,仅核减 1500 万元作为 11 名共同子女的抚养费用。所谓 “20 个男孩作为继承人”“与马斯克子女联姻” 等说法,均为外媒援引消息人士的转述,并非国内法庭上的亲口陈述。

数字的荒诞感盖过了事件本身,以至于很多人忽略了一个更关键的事实:这不是某一个富豪的私人狂想,而是一场在全球超级富豪圈层蔓延的风潮,海外网络将其命名为“Kidmaxxing”—— 把生育这件事,做到极致。

当巨额财富遇上成熟的辅助生殖技术,原本承载爱与责任的生育,正在被拆解成一条可规划、可量产的工业流水线。

一、全球富豪的生育竞赛:从“多子” 到 “量产”

徐波的百余名子女,放在全球富豪圈里并非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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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帕维尔・杜罗夫

俄罗斯富豪、Telegram 创始人帕维尔・杜罗夫,早在 2024 年便在自己的 Telegram 频道公开讲述了捐精经历。他自述 15 年前因帮助朋友接触捐精,后被诊所告知 “高质量捐赠材料紧缺”,便将其视作 “公民义务” 长期匿名捐赠。截至 2024 年,他的精子已帮助全球 12 个国家的上百对夫妇生育子女,即拥有超过 100 名生物学后代。后续他进一步表示,将为 37 岁以下、使用其精子的女性承担全部试管婴儿费用,甚至承诺所有生物学子女可平等分享其亿万遗产。以上信息均来自杜罗夫本人公开发布内容,子女精确数量暂无第三方机构独立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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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杜罗夫在 Telegram 自曝捐精事件的原文截图

世界首富马斯克,则是这场风潮最知名的代言人。他多次公开将生育上升到“人类文明存续” 的高度,反复呼吁大众 “至少生 3 个孩子”。据公开信息统计,马斯克与多名女性共育有十余名子女,公开可查数量约 14 名。《纽约时报》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马斯克斥资约 3500 万美元在得州奥斯汀购置多处房产,计划打造供子女与孩子母亲共同居住的家庭庄园;但马斯克本人明确否认了 “专门修建育儿别墅群” 的说法,称相关传言不实,该事件至今仍存争议。针对杜罗夫的百子消息,马斯克曾在 X 平台公开留言调侃 “Rookie numbers lmao - Genghis Khan”(菜鸟数字,笑死 —— 成吉思汗),而 “后代扩充到军团级别” 是媒体与网友的解读,并非其本人公开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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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截图为马斯克在 X 平台公开调侃杜罗夫

更具争议的案例来自美国保险业大亨格雷格・林德伯格。据多家媒体调查报道,林德伯格团队曾以招募模特、公关人员为幌子接触年轻女性,诱导其捐卵并签署放弃亲权协议,以此批量获取后代,甚至提出“12 个金发碧眼男孩” 的明确要求。林德伯格后因电信诈骗罪名入狱,上述生育计划的细节多来自前员工与当事人指控,其本人对部分内容存在异议,尚未有司法最终判决确认全部事实。

另有《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代孕机构负责人的口述称,曾有中国客户提出过 100 名婴儿的代孕订单,还有客户表达过生育 200 多个孩子的计划。该内容仅为机构单方面受访表述,客户身份、订单真实性均未得到独立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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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埃隆・马斯克与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多名子女在 SpaceX 基地拍摄的公开合影

二、支撑批量生育的,是三重精英逻辑

这场跨越全球的生育狂欢,核心驱动力从来不是“喜欢孩子” 这么简单,而是一套层层嵌套的精英叙事。

第一层,是基因优越感的外化。马斯克曾公开表示“聪明人应该多生孩子”,杜罗夫将自己的精子定义为 “高质量捐赠材料”。《纽约时报》对此评论道,这些热衷繁衍的富豪,如同古代宣称拥有神圣血统的君王,对自身基因抱有近乎崇高的敬意,默认自己的财富与能力源于基因优势,多生后代便成了一种 “优化人类” 的自我感动。

第二层,是财富帝国的风险对冲。对掌握庞大商业版图的富豪而言,子女不仅是情感寄托,更是权力与财富延续的载体。只生一个继承人风险过高,扩大生育基数,让后代在竞争中优胜劣汰,本质上是为家族传承分散风险。豪门从不赌单个孩子的成才率,他们用数量换概率,用财富堆出筛选池。

第三层,是技术加持下的掌控欲。自然生育的边界正在被辅助生殖技术打破。试管婴儿、胚胎筛查、跨国代孕,让富豪可以筛选胚胎性别、排查遗传疾病,甚至通过多基因评分预判身高、智商潜力。金钱买下技术,技术赋予掌控生命的权力—— 从数量到质量,生育第一次可以被精准规划、批量生产。

三、流水线的尽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批量造人的叙事越炫目,背后的伦理裂痕就越刺眼。

首当其冲的,是女性身体的商品化风险。捐精是无创行为,取卵却是有创手术,代孕更要承担十月怀胎的身体损伤与并发症风险。在监管薄弱的地区,低收入国家的女性往往成为生育产业链的底端,用健康风险换取微薄报酬。林德伯格事件中以招聘为名的诱导,更是直接触碰了知情同意的伦理底线。

更值得深思的,是批量出生的孩子的处境。当生育变成可下单的订单,孩子就可能沦为“产品”。代孕行业里有个残酷的词叫 “库存婴儿”—— 因委托方反悔、法律纠纷无法交付的孩子,像滞销品一样被留在机构。徐波在回应中称多数孩子由保姆在美国照料,自己因工作繁忙鲜少陪伴;美国法院在相关案件中也对这种批量生育模式提出质疑,认为其超出正常家庭范畴,可能对儿童成长不利。

金钱可以买到最好的奶粉、保姆和教育资源,却买不来专属的陪伴与父爱。上百名孩子拥有同一个生物学父亲,却可能从未感受过独一无二的亲情。

说到底,生育从来不是一场数字竞赛。富豪们算得清基因优劣、继承风险、文明存续,却常常忽略最朴素的道理:孩子不是延续权力的工具,不是证明基因优秀的勋章,更不是流水线上的标准化产品。

每一个生命来到世间,都值得被当作独一无二的个体,值得专属的爱与陪伴。这一点,从来与财富多少、地位高低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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