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青州农户之女,当年青州大旱,饿殍无数,她被家人典当到菜市,又被途经此地的穿越女救下。
穿越女将她带在身边,教她识文断字,教她礼义廉耻。
后来又将她带进东宫,想着替她好好挑选一位夫婿。
可惜她既不喜欢穿越女为她挑选的温柔善良的小太医,也不喜欢前途无量的少将军。
她想当太子侍妾。
想当人上人。
而太子也给了她这个机会。
那天在灯火通明的大殿内,阿鸢跪在阶下,感受到太子萧琰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将一小包东西扔在她膝前。
“这是落胎药。”
他掀了下眼皮,言简意赅地说:“每天一次,下到你主子的茶水里,半个月后,她就会诞下死胎。”
阿鸢怕得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然后被太子厌烦地叫停。
“行了。”
那双绣着祥云暗纹的贡缎皂靴停在她面前,他弯下腰,用那双修长的手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萧琰仔细端详了她片刻,露出一个笑。
“你总是偷看我,我知道。”他含笑道:“事成了,我收你做个侍妾。”
顿了顿,他又轻飘飘地说:“要是败了,你就去死。”
那没办法了。
阿鸢想,不是她主要勾引太子的。
她不想去死。
主子总说人人平等,连一条瘸腿的狗都一直带在身边。
她那么善良,应该会原谅她的吧。
我来到了阿鸢的住所。
身为太子妃的贴身宫女,她地位颇高,可以单独住一个房间。
此时她正躺在床上,身边围着两个下等宫女,一个在为她执扇,另一个在帮她剥除蜜橘上的白色经络。
而她本人面色红润,看不出丝毫不适的样子。
倒比穿越女这个太子妃过得还舒服自在。
见了我,她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张嘴便问:“娘娘找我何事?”
没有下床,也没有行礼。
甚至也没有自称奴婢。
我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淡淡道:“你这屋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碧色缠枝石榴裙,白玉海棠发簪,角落里还堆着上好的银丝碳和玛瑙摆件,都是穿越女曾经赏赐给她的东西。
阿鸢笑了一下说:“是娘娘对我好。”
“我是对你好。”我点点头,接着语气一转道:“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十五天的药,你是一天都没少放。”
话音落地,所有人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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