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提前规划好人生的那种孩子。
我爸妈经营一家区域连锁度假酒店,高中毕业前,他们就替我规划好了本科方向。
我自己完成作品陈述、语言考试和两轮线上面试,拿到了瑞士海恩堡国际酒店管理学院的延期录取,只等第二年春季入学。
至于为什么已经拿到国外录取,我还会出现在南临旅游职业学院,是我爸的主意。
他觉得我从国际高中毕业就直接出去,连一间标准客房从退房到重新交付要经历哪些流程都不知道,将来没资格碰家里的酒店。所以硬把我塞进酒店管理专业,让我在国内待一个学期,住宿舍、上实训课,再去自家酒店基层轮岗。
开学第一天,室友唐意抱着专业书问我:“予棠,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老师说《前厅运营》这学期挺难。”
我正在订周末去邻市看音乐节的车票,头也没抬:“不去。我最多读半年,明年二月就走,这学期只把必须参加的实训做完,其他时间能玩一天算一天。”
旁边正在铺床的女生忽然回头。
她叫陆欣妍,整个宿舍里行李最少的人。牛仔裤洗得已经发白,床上的被褥也是从家里自己背来的,报道当天连学校统一卖的床垫都没买。
“你明年就出国?”
“嗯。”
“走学院那个海外联合培养?”
“不是。”
她明显怔了一下:“可那个项目不是得第一学期末统一考试吗?”
我正想解释,手机响了。
我爸派人送来的制服和实训鞋已经到校门口,我拎上包就往外跑,只随口扔下一句:“我家里早安排好了。”
就是这句话,让陆欣妍误会了整整一个学期。
一个月后,我的早八理论课迟到,她也开始迟到;我在《旅游法规》课上趴桌睡觉,她第二天直接拿外套蒙住头;我周五去外地看演出,回来超过门禁二十分钟被记晚归,她过了两天索性彻夜不归。
另一个室友梁舒忍不住问我:“予棠,你有没有觉得欣妍最近在学你?”
我正在吹头发,闻言看向对床。陆欣妍还没回来,床上扔着兼职餐厅的围裙。
“学我干什么?”
“你迟到,她迟到。你上课睡觉,她也睡。你晚归一次,她后面连宿舍都不回。”
唐意也低声道:“她昨天还问宿管,你被记晚归以后为什么没处分。”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
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找到陆欣妍。她只打了一份青菜和半份豆腐,我坐下后把自己没拆的酸奶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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