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野，在市区一家智慧停车公司做后台数据核查。
我的工作，就是核对全城各个路边车位、地下车库的停车抓拍记录，排查车牌识别错误、异常扣费、车辆超时滞留。
这天下午，我翻到老城 “滨河佳苑” 地下车库的历史归档录像。这批是三年前的存档，硬盘刚修复完成，领导安排我逐一校验。
鼠标点下播放键。监控画面昏暗，地下车库的白炽灯一闪一闪。
2023 年 7 月 19 日，凌晨一点零七分。一辆银灰色 SUV 缓缓驶入 B 区车位，停进 B17 车位。司机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副驾下来一个女人，穿白色连衣裙，低着头。男人伸手，揽住女人肩膀。女人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
录像只拍到这里。下一条抓拍记录，直接跳到凌晨三点四十二分。同一辆车，独自驶出车库。副驾空无一人。
我拖动进度条，反复回看。B17 车位，从凌晨 1 点 08 分到 3 点 40 分，整整两个半小时，没有任何车辆驶出，没有女人离开车库的抓拍照片。车库只有一个出入口，所有车辆、行人都有摄像头抓拍。人，凭空消失在地下车库。
我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时间点。“滨河佳苑 B17，7.19 凌晨，女性乘客下车后失踪。”
同事老韩端着水杯凑过来，扫一眼屏幕。“看老录像呢？滨河佳苑那个车库，当年出过事。”
我抬头看向他：“什么事？”
“三年前，有个女人失踪，报了警。就是七月，住在滨河佳苑。警察查了车库监控，只拍到女人跟着男人进车库，之后再也没有拍到她出去。” 老韩抿一口热水，“案子当年在派出所挂着，一直没找到人。”
我指尖悬在鼠标上。“最后查到那个男人了吗？”
“男人叫陆凯，是失踪女人的男友。他跟警察说，两人在车库吵架，女人生气，独自走了。” 老韩耸耸肩，“但是车库出入口所有摄像头，从头到尾，没有拍到她离开。警察反复问陆凯，他一口咬定女人步行从安全通道离开。安全通道没有监控，死无对证。”
我重新点开录像，盯着 B17 车位画面。男人扶着女人下车，女人脚步虚浮，头始终垂着，看不到脸。
“警方当时怎么判断？”
“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画面，陆凯没有犯罪前科。没有直接证据，只能定为失踪。” 老韩拍了拍我肩膀，“陈年旧案，别花太多时间，我们只要核对停车扣费数据。”
老韩转身走开。我盯着屏幕，继续调取 B 区其他摄像头。B17 车位斜对面，有一个备用摄像头，角度偏，很少启用。我把录像时间调到凌晨一点十五分。
画面里，陆凯独自站在车位旁边，弯腰打开后备箱。他从后备箱拖出一个大号黑色收纳布袋，拖到车位后方，车库通风井的位置。
通风井！滨河佳苑地下车库 B 区的通风井，井道很深，直通室外绿化带。井口盖着厚重的水泥盖板。
视频画面模糊，只能看见陆凯弯腰，用力挪动盖板。之后，他拖着布袋，推进通风井内部。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我立刻截图，保存录像片段。
01
下班之后，我打开手机，搜索三年前滨河佳苑失踪案。失踪者名字，林晚，当年 26 岁。报案人是她姐姐。报案记录写：林晚和男友陆凯约会之后失联，最后定位，停在滨河佳苑地下车库。
我翻到论坛旧帖。林晚姐姐当年发帖求助。帖子里写，林晚失踪前几天，跟姐姐说过，陆凯在外面欠了大额网贷，两人频繁争吵，她想要分手。
我拿起手机，试着联系林晚的姐姐，林晴。说明我的身份，以及我在停车监控录像看到的画面。
电话接通。林晴的声音带着疲惫。“三年了，警察查了无数次车库，通风井也下去看过，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陆凯说，林晚跟他争吵，独自从安全楼梯离开车库。”
“通风井当年警方仔细搜查了？” 我问。
“是的，消防员下去探查，井道底部只有落叶和积水，没有痕迹。” 林晴顿了顿，“我无数次去车库，那个通风井盖板，很重，一个女人根本搬不动。如果林晚自己走，为什么要钻通风井？”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疑团更大。录像里面，陆凯把黑色布袋拖进通风井。经警方搜查，井内空空如也。
第二天午休，我直接开车去滨河佳苑地下车库。B 区，B17 车位。车位后方，那个巨大的水泥盖板就在眼前。盖板表面布满灰尘，边缘有新鲜划痕。
我蹲下身，伸手摸盖板缝隙。“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男声。
我猛地回头。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深色外套，眼神直直盯着我。
“我是停车公司的，过来核查车位抓拍设备。” 我尽量保持平静。
男人往前走一步，目光落在通风井上。“这个井，早就废弃了，有什么好查的。”
“设备巡检，例行检查。” 我站起身。
“我是这里业主，陆凯。” 男人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最近总有人来打听三年前的旧事。你是第二个。”
陆凯！就是录像里那个男人。
我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只是正常巡检。” 我后退半步。
“三年前警察反复查过这里，什么都找不到。” 陆凯微微低头，视线锁定我的眼睛，“有些旧录像，别看太多，容易惹麻烦。”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缓慢。走到通道拐角，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呼吸放轻。他知道我在查旧案。
02
回到公司，我把截取的视频片段发给当年办案的张警官。当天傍晚，张警官给我回电话，约我在派出所见面。
派出所接待室。张警官把当年案卷摊开。“当年我们调取全部监控，但是这个斜角备用摄像头，硬盘损坏，视频读取失败，一直无法恢复。你这次公司修复硬盘，才拿到这段画面。”
“录像里面，陆凯拖布袋进通风井。为什么下去搜查，里面是空的？”
张警官指尖敲着案卷。“通风井井道垂直向下五米，之后横向还有一条狭窄检修通道，通向小区围墙外侧的雨水井。当年我们只搜查了垂直井段，横向通道入口被淤泥堵住，我们没有打通。”
我一愣。“也就是说，东西可以顺着横向通道，运到围墙外面？”
“理论可行。但是通道极窄，成年人很难通行。” 张警官合上卷宗，“现在有了新监控录像，我们可以传唤陆凯再次问询，同时安排工程人员，开挖横向通道。”
两天后，传唤通知送到陆凯手上。问讯安排在派出所。我作为视频证据提供人，可以在观察室旁听。
问询室，陆凯坐在椅子上，神态从容。
民警打开屏幕，播放车库监控。“2023 年 7 月 19 日凌晨 1 点 15 分，B17 车位通风井，这段录像，你看一下。”
陆凯盯着屏幕，看完，神色不变。“没错，是我。袋子里面是旧家具杂物，我清理家里东西，暂时放到通风井，天亮之后拉走。”
民警：“布袋里面是什么？”
“旧棉被、旧衣服。” 陆凯淡淡回答。
“监控录像里，副驾的林晚，下车之后去了哪里？”
“我们吵架，她情绪激动，推开我，从安全通道跑了。” 陆凯重复三年前的说辞，“地下车库安全通道没有监控，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通风井横向检修通道，可以连通小区外面雨水井。你清楚这件事吗？”
陆凯眼皮抬了抬。“我不清楚，我不懂管道结构。”
民警：“我们已经联系工程队，明天一早，破开淤泥，进入横向通道勘查。”
陆凯沉默几秒，轻轻笑了。“你们尽管挖。里面什么都找不到。”
观察室内，我盯着单向玻璃。他太淡定了，完全没有慌乱。难道布袋里真的只是旧衣物？还是他早就提前处理干净了通道？
当天夜里十一点，我的手机突然响。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是陆凯的声音，压低，阴冷。“陈野，别继续查这件事。”
我握紧手机：“你想干什么？”
“你拿到的监控录像，不是全部。” 陆凯慢慢说道，“当年车库还有一段录像，所有人都漏掉了。那段视频，能推翻所有猜测。”
我心头一震：“什么录像？在哪？”
“在 B 区角落，消防栓上面的隐蔽摄像头。当年被灰尘盖住，没有被警方提取。” 陆凯的声音缓缓传来，“如果你想亲眼看看，今晚零点，滨河佳苑地下车库 B17 车位，我把 U 盘拿给你。记住，一个人来。不要报警。一旦你带警察过来，你永远看不到这段视频。”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是陷阱？还是他说的是真话？那段视频，到底记录了什么？
我犹豫半小时，拨通张警官电话，说明情况。张警官沉吟片刻。“可以去。我们安排便衣，提前埋伏在车库通道，远距离保护你。你单独赴约，稳住他，拿到 U 盘。千万不要单独和他近距离冲突。”
零点。滨河佳苑地下车库。灯光依旧忽明忽暗，空旷的车库里只有我脚步声的回响。空气阴冷，弥漫潮湿的水泥味。
B17 车位。陆凯靠在通风井水泥盖板旁边，手里捏着一个白色 U 盘。
“你倒是敢来。” 他抬眼看向我。
“U 盘给我，我看完视频就走。” 我盯着他手里的 U 盘。
陆凯缓缓抬手，把 U 盘放在通风井的盖板上。“就在那里。你自己拿。”
我往前走两步，目光扫过四周。车库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埋伏的警员应该已经就位。
我伸手，拿起 U 盘。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
陆凯突然侧身，一脚踹在通风井盖板边缘。哐 ——
沉重的水泥盖板猛地滑动，盖板下方，漆黑的井口露出来。一股潮湿的冷风从井里往上吹。
他猛地伸手抓我的胳膊，用力一拽。
“下去看看吧。林晚，根本没有离开这个车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