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15日,在法国凡尔赛举办的第28届国际计量大会上,国际计量局投票通过决议,使用了54年的闰秒机制将于2027年5月20日正式取消。这是全球计时体系一次里程碑式的调整,将为互联网、电网、通信等数字基础设施消除一大定时炸弹,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却几乎感受不到变化。
很多人对“闰秒”感到陌生,简单来说,我们的世界存在两套时间体系。一套是依托地球自转的世界时,遵循日出日落的自然节律;另一套是原子时,依靠原子钟振荡计时,秒长稳定精准,不受地球运动影响。但地球自转速度并不恒定,受月球引力、冰川消融、地质活动等因素影响,时而变慢、时而加快,两套时间会慢慢产生偏差。
1972年,协调世界时UTC正式引入闰秒机制。当原子时与地球自转时间差距超过0.9秒,就人为增加或者扣除1秒,相当于给世界时钟打上小小的“时间补丁”。在过去几十年,地球自转整体放缓,全球先后实施27次正闰秒,上一次增加闰秒发生在2016年底。
随着数字化时代到来,这个原本用来对齐自然时间的补丁,逐渐变成隐患。闰秒没有固定出现周期,只能提前半年通知,不同服务器、软件处理闰秒的方式各不相同。历史上,添加正闰秒就曾引发网站宕机、航空订票系统瘫痪。更让人警惕的是,近些年监测发现地球自转正在加快,未来或将迎来从未实战过的负闰秒,也就是直接从时间线上“删掉一秒”。专家警告,一旦触发负闰秒,电信、电力、卫星导航等关键系统很可能大规模出错,风险堪比当年的千年虫危机。
为规避这种未知风险,全球达成共识,废除每隔数年增减1秒的闰秒。新规则将协调世界时和地球自转时间的最大允许差值放宽到3600秒,也就是1小时。科学家测算,要积累起一小时的时差,需要大约3000多年,等到遥远的未来,后人再一次性调整“闰时”即可,不再需要频繁微调单秒。
这项决议在科学界同样存在不同声音。一部分学者担忧,UTC将和地球自转逐步解绑,人类计时标准会慢慢脱离日出日落的自然规律。但更多专家认为,如今数字社会对连续稳定的时间同步需求极高,闰秒带来的系统故障风险,早已超过它原本的价值。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取消闰秒不会改变手机、手表的时间显示,日常作息不受任何影响。真正受益的是遍布全球的互联网、金融、电力、通信系统,从此不必再为突如其来的一秒调整紧急抢修,全球数字基础设施的时间稳定性将大幅提升。当然,这个方案并非一劳永逸,三千多年后的人类,依旧需要面对原子时和地球自转累积形成的巨大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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