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军方之间的沟通渠道迟迟没有恢复,一边是原本在当地学校教书的中国教师陆续离场,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中菲关系承受的压力已经不只是海上争议那么简单。
这条军方沟通渠道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时间要回到2023年。特奥多罗出任菲律宾国防部长后不久,菲律宾国防部就停止了与中国驻菲使馆的直接接触。
到了2026年10月13日,菲律宾通讯社报道,菲律宾武装部队发言人特立尼达公开表示,军方坚定支持特奥多罗暂停对华直接沟通,并声称有关渠道被中方用作掩护海上行动的工具。菲律宾方面的强硬立场,由此再次摆到了台面上。
这里最值得琢磨的,不是特立尼达说了多少强硬的话,而是菲律宾军方为什么要把维持沟通渠道与承认对方立场混为一谈。
军事沟通最实际的作用,是让双方在舰艇接近、人员遇险、现场行动出现不同理解时,仍然有机会通过专业渠道核实情况,避免一个局部事件不断升级。
2026年10月8日,菲律宾军方人员在仁爱礁附近执行任务时,一名在坐滩军舰上服役的人员出现阑尾炎,需要实施医疗撤离。
10月13日,菲律宾军方发言人又表示,菲律宾将继续执行仁爱礁轮换和补给任务,不会因为争议停止行动。
在我看来,菲律宾可以坚持自己的海上主张,也可以对具体行动提出异议,但主动让直接沟通长期处于中断状态,并不是一个高明的危机管理办法。
更何况,特奥多罗并非只是在2026年10月13日表达一次态度,而是明确表示,这条沟通渠道早在他2023年上任后不久就已中断。
如今菲律宾军方又公开支持继续维持这一状态,说明这不是一个临时性的口头争执,而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政策选择。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菲律宾一边继续执行高风险的海上任务,一边又不愿恢复能够帮助双方降低误判风险的直接联系。
2026年7月,围绕中国高校相关学术研究与巴丹群岛归属的争议已经引发关注。进入10月后,美国退役空军上校、海事监测组织SeaLight负责人雷·鲍威尔继续质疑中国相关教育交流项目,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也公开提出安全方面的疑虑。
他将暨南大学相关研究与教师培训联系起来,并警告有关教育交流可能被用于扩大中国在菲律宾的影响。
对于学校而言,教师已经离开,课程安排就必须调整;对于教师家庭而言,公开的安全指控已经带来了顾虑;对于学生而言,原本稳定的教学安排也可能受到影响。
对一所学校来说,教师离开并不只是少了一个岗位,而是课程衔接、学生学习和日常教学都需要重新安排。教师离境的具体影响仍有待更完整的数据,但这已经不是抽象的外交口水战,而是落到了真实的学校和家庭身上。
把正常的语言教育交流笼统贴上“政治渗透”的标签,造成的后果可能远超一次舆论争论,教师不敢留下,家长心存顾虑,学校不得不调整教学,原本正常的民间交流也会因此受到挤压。
军方直接沟通是一种专业性的安全渠道,它不能解决所有海上争议,也不能代替外交谈判,但可以为现场情况核实、危机沟通和风险控制提供额外空间。
中菲关系本来就受到南海争议的持续冲击,如果专业沟通不畅,海上事件就更容易被各自的政治叙事放大;如果教育交流又不断被安全指控裹挟,两国社会之间能够缓冲矛盾的渠道也会受到影响。到那个时候,即使双方都表示愿意继续对话,实际可用的沟通空间也可能已经比以前更小。
菲律宾总统府2026年10月13日表示,菲律宾仍可以与中国保持外交、贸易和投资联系,但同时强调领土防务是另一回事。这说明菲律宾并未宣布全面切断对华关系,而是试图把经贸交往与安全争议分开处理。
但问题恰恰在于,经济往来可以继续,不等于防务风险会自动下降;外交渠道仍然存在,也不等于所有专业沟通机制都可以缺席。
一个国家可以在经贸上保持合作,同时在安全问题上坚持强硬立场,但如果强硬逐渐演变成拒绝沟通、把教育交流普遍安全化,那么这种做法就可能反过来损害自身的风险管理能力。
2026年10月15日,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在第二届迪利曼对话会上进一步表示,中菲关系不能简单用“好”或“坏”来定义,应当分领域处理。
他披露,2026年以来中菲已经重启并完成五轮政治对话,上半年双边贸易额达到445.2亿美元,同比增长约20%;今年1月至8月,赴菲中国游客达到30.3万人次,同比增长93%。这些数据说明,两国并非没有继续交往的基础,也说明海上摩擦不应该成为定义全部双边关系的唯一标准。
若没有足够证据支撑具体指控,扩大怀疑范围只会让本来可以通过调查厘清的问题,变成更难收场的政治争端。
中菲之间仍有政治对话、贸易往来和人员交流的现实基础,问题在于,这些基础能否抵挡持续升级的对抗情绪。
真正的考验,是菲律宾能否在坚持自身立场的同时,不再把专业沟通和正常教育交流当成政治较量的代价。 如果连这些缓冲渠道都不断变窄,最终付出成本的,就不可能只有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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