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汐掀被下床,出去一直给席西灿打语音。
那小妮子竟然还不敢接了。
席西灿受不了了:
你别像个泼妇一样!要不是你拖着不跟我哥离婚,我早就把你删了
阮汐:没事,等你当上医生那天,我就把你这些侮辱病人的言论截图发出去,看谁找你看病?
席西灿:你敢???
阮汐看着屏保上她妈的照片,贴着墙蹲下,头埋进臂弯里。
直到第二天,她的气都没消,心里闷得要命。
都说医者仁心,谁敢信,他们席家人一个比一个冷情。
何敏真显然也知道了,一大早来问她,跑去丽川干什么?
汐汐,你应该跟砚辞办完手续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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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汐想回:来都来了,说这些有用吗?
可想想那五十万聘礼和优质的医疗资源,她删除,重新打了一句话:
抱歉,再有一周就回去。肯定会离婚的,您放心吧。
何敏真:尽快
冰冷的催促,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们席家人的嘴脸让她觉得恶心。
等阮汐好不容易缓和了心情后,她突然接到席砚辞的电话。
她以为是关于离婚的事。
其实他们两人的上一通电话,她并没有完全释怀。
她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人是感情动物。
两个人毕竟过了一年,又不是两块木头,总有几句话要说吧?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还有那么一两天值得回忆。
她也没那么高尚,她受的委屈,她的怨气,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于是她接起来。
席砚辞特有的声线像料峭的春风,在她耳边响起——
“林栖遇到医闹,追到她家。我让她过来睡你的房间了。”
阮汐大脑宕机几秒,深呼吸后,觉得好笑。
“那是你的房子,你决定就行,不用跟我说。”
男人在那边像念法条一样:
“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阮汐翻个白眼,这算是证据留底吗?她也没说要争房子啊。
又听席砚辞说:“林栖没带衣服,你的睡衣借她穿下。”
阮汐蹙眉想,她还有睡衣在他家吗?
噢,好像阳台的衣服忘记收了。
“穿吧。”
既然他们都不嫌恶心,那她也不要了,就当给他们的特殊情趣作贡献吧。
以后离那些垃圾越远越好。
她刚要挂断电话,席砚辞忽然说:
“丽川景点多,你带妈先回来,下次再去,别耽误要紧事。”
这时,手机里传来女人娇纵的喊叫——
“席砚辞,我煎的鸡蛋都糊了!你快来!”
“先挂了。”
阮汐还没出声,席砚辞就挂断了。
她拿着手机冷笑,他那天不是说不急吗?
看来只是客气一下,毕竟都把人带进家里了。
他那种伟光正的角色,应该会很在乎他心爱女人的名声吧?
席砚辞不喜欢油烟味,搞得这一年她都不敢在家里做饭,要做也是水煮,没有丝毫烟火气。
现在俩人煎上鸡蛋了。
双标,她撇撇嘴。
“汐汐,这怎么冲来着?”
陈芬玉在卫生间呆呆地叫她。
阮汐听见,心咯噔一下,扔了手机下床。
那场开颅手术害陈芬玉智力退化,经常连一些生活常识都忘了。
她平静地教她妈冲厕所,听她妈讲着这几天的旅游趣事。
见陈芬玉这么兴奋,阮汐翻了翻还没打卡的旅游行程。
她决定不理他们席家人的催促,急死他们。
她和她妈遭了一年的白眼,她妈的手术做成这样,所有人还觉得她们母女占了席家多大便宜似的。
她看着陈芬玉,像看孩子一样。
她妈高兴最重要。
阮汐看开了,也就不想再理会席砚辞。
白月光都登堂入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等回到江明,俩人把红本一撕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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