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美国中期选举只剩不到三周,特朗普已经开始为共和党的选情发愁了。10月13日,他在白宫接受记者采访时罕见地谈起了执政党的选举劣势,称无论在任总统干得多好,到了中期选举都会面临巨大困难。紧接着,他又强调自己正在全国各地奔走,平均每天参加一场竞选集会,工作强度相当大。

过去的特朗普,总喜欢强调自己创造了多少纪录、击败了多少对手,如今却开始向外界诉说中期选举有多难打,自己又有多辛苦。当然,他并没有承认共和党必败,反而坚称共和党支持者的热情正在上升。但堂堂美国总统,距离投票日还有20来天就要亲自四处拉票,足以说明共和党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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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美国将举行中期选举,众议院全部435个席位以及参议院部分席位面临改选。对特朗普而言,这次选举直接关系到他第二任期后半段的执政空间,如果共和党丢掉国会控制权,白宫接下来推动政策的难度将明显上升。

特朗普之所以反复强调选举困难,是因为美国政治一直存在一个很离谱的现象,总统所在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往往表现不佳。2018年特朗普第一次执政时,共和党就失去了众议院多数席位。2022年拜登担任总统期间民主党同样丢掉了众议院,只是损失没有此前一些预测那么严重。

这背后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总统选举结束后,执政党必须面对经济、就业、物价以及各种政策争议,选民的不满容易在中期选举集中释放。反对党支持者往往更有动力出来投票。特朗普今天谈到的巨大劣势,实际上也是他第一次执政时亲身经历过的局面。

更让共和党头疼的是,今年一些原本相当安全的地区,也出现了激烈竞争。

根据路透社10月12日的报道,特朗普近期安排了密集的助选行程,先后前往俄亥俄州、阿拉斯加州、亚利桑那州和蒙大拿州。这些州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2024年总统选举时,特朗普全部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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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州的情况同样不轻松。特朗普2024年在该州取得两位数优势,但今年共和党参议员乔恩·赫斯特德面对民主党前参议员谢罗德·布朗,选战十分激烈。特朗普亲自站台,试图把支持自己的选民重新召集起来。民主党则抓住当地制造业就业、生活成本等问题,争取那些曾经支持特朗普的工薪阶层选民。

这些情况暴露出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特朗普能够赢得某个州,但并不意味着共和党其他候选人就能轻松复制他的成绩。

特朗普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他近期在竞选集会上要求支持者,把今年的中期选举当成他本人也在参选一样认真对待。

特朗普拥有一批忠诚度极高的支持者,其中部分选民平时很少关心传统政治,对共和党建制派人物也没有多少好感。他们愿意为了特朗普参加总统选举,却未必愿意专门出门支持一名普通参议员或众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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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特朗普的助选活动越办越密集,他需要让支持者相信,虽然自己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选票上,但投票支持共和党候选人,实际上就是在支持他的总统任期。

这套办法也存在明显局限。共和党候选人如果与特朗普绑定太深,可能得到其核心支持者的热情支持,却也容易激起反特朗普选民的反感。尤其在竞争激烈的选区,少量独立选民的态度变化就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而选民眼下最关心的,仍然是日常生活。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一直强调自己的经济政策取得了巨大成功,但不少普通美国人并没有感受到同样明显的改善。物价压力持续存在,汽油和生活必需品的开支影响着家庭预算。对那些收入增长赶不上生活成本的选民来说,政府公布多少投资计划,都比不上每个月的账单来得直接。

10月14日,路透社在俄亥俄州采访发现,一些过去支持特朗普的工薪阶层选民正在重新考虑自己的政治选择。有人对通胀感到不满,有人担心就业前景,也有人对政府的劳工政策提出批评。这些选民未必已经决定转投民主党,但只要部分人不再积极支持共和党,就足以改变竞争激烈地区的选举结果。

伊朗战争导致的能源供应和价格波动,直接影响美国消费者的生活成本。特朗普曾经依靠反对美国长期卷入海外战争吸引部分选民,如今美国自身参与军事行动,也让其政府面临新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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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相比特朗普反复强调经济成绩,民主党更愿意把选举焦点放在住房、医疗、物价和政府执政表现上。他们希望选民在投票时首先考虑过去两年的生活变化,再决定是否继续让共和党同时控制白宫和国会。

从目前的选情看,众议院尤其危险。共和党在众议院的多数优势本来就很薄弱,民主党只需要净增加少数几个席位,就有机会夺回控制权。10月14日公布的相关选举预测也显示,民主党目前在众议院竞争中处于相对有利的位置,但最终结果仍取决于关键选区的投票情况。

一旦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特朗普将不得不面对熟悉的局面。预算、税收以及重大国内立法都可能陷入两党争执,民主党掌握众议院委员会后,还可以针对白宫政策展开调查、举行听证,要求政府官员接受质询。特朗普第一任期后半段就曾遭遇民主党控制众议院的局面,甚至经历过弹劾调查。

这里还有一个不同于以往中期选举的重要因素:特朗普已经处于自己的第二个总统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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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宪法第二十二修正案,一个人不得当选总统超过两次。特朗普分别在2016年和2024年赢得总统选举,因此按照现行宪法规定,2028年他不能再次通过正常选举当选总统。2026年的中期选举,实际上决定着他最后两年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继续推动自己的政治议程。

对于一个即将结束首个任期的总统来说,即便中期选举遭遇失败,仍然可以通过下一次总统选举争取新的政治授权,特朗普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如果今年失去国会多数席位,他就必须在更加不利的政治环境中完成最后两年的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