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6月16日,广东广州黄埔长洲岛,孙中山、宋庆龄与首期学员共同见证了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的开学典礼。此后25年间,这所学校屡次改名、数度迁徙,校舍从珠江之滨走到成都平原,人员和编制也不断变化,但“黄埔军校”这个称呼始终没有消失。
它的诞生,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办学安排。20世纪20年代初,南方革命力量缺少一支能够统一指挥、接受系统训练的军队。孙中山在与苏联代表接触后,逐渐认识到,单靠旧式军队和临时招募,很难支撑革命目标。创办军官学校、建立革命武装,便成为国共合作初期的重要议题。
1924年1月,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决定创办军官学校,校名定为“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校址选在长洲岛原水师学堂和陆军小学旧址,因地处黄埔,民间很快以“黄埔军校”相称。5月,蒋介石被任命为校长,廖仲恺担任党代表,6月16日举行开学典礼。
这所学校的特别之处,在于军事教育和政治教育并重。学员既要学习战术、射击、地形、筑城,也要接受政治训练。周恩来担任政治部主任期间,推动建立政治工作制度,还组织剧社和青年军人联合会。校园里既有国民党左派,也有共产党人和受到进步思想影响的青年,思想交锋相当活跃。
有人问:“军校为何还要专门设政治部?”周恩来曾以通俗方式解释,军队不能只有枪械和操练,还要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这种教育模式后来影响了国民革命军的组织方式,也使黄埔师生在东征、北伐等军事行动中表现出较强的组织能力。
黄埔军校并非始终停留在长洲岛。1926年1月,学校改组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其隶属关系和功能随国民政府军事体制变化而改变。1927年,南京方面另行筹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广州原校仍在办学,黄埔由此出现了总校、分校并存的局面。
校名的变化,往往反映出政治和军事格局的变化。1927年11月,南京学校改称“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广州原校次年改为“国民革命军军官学校”,1929年又改称“国民革命军黄埔军官学校”。1930年,广州本校停办,南京学校逐渐成为主要传承者。1946年1月1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再次改名为“中华民国陆军军官学校”。
迁移则与战局直接相连。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南京本校于1937年8月开始西迁,经江西九江、湖北武汉,1938年到达四川铜梁,年末再迁成都。成都后来成为黄埔军校在大陆办学时间最长的地点。校舍简陋、物资紧张,但训练并未停止,大批学生在战火中完成学业。
分校制度也在这一时期不断扩展。黄埔军校先后设有潮州、长沙、洛阳、武汉、江西、广州、昆明、南宁、西安、湖北、迪化和凤山等分校。部分分校曾改名、迁址或合并,存在时间长短不一,统计时容易出现差异。若按历史上正式设立并纳入黄埔系统的分校计算,通常列为十二所。
招生期数同样不能简单按校址计算。黄埔第一期于1924年入学,第二期、第三期相继扩充,第四期达到两千六百余人。武汉分校还曾招收女生队,女生学员被编入第六期系统。抗战时期,成都本校继续招收第十五期、第十六期至第二十三期,分队、总队的设置虽多次调整,期别仍沿用黄埔传统。
因此,关于“黄埔军校办了多少期”,较为稳妥的答案是:在中国大陆办学期间,共举办二十三期。1949年成都本校局势剧变,第二十三期学生被提前安排毕业,成都校本部随即结束。其后出现的第二十四期,因当时情况特殊,通常不列入大陆黄埔军校正式期数。
需要辨析的是,“黄埔军校”既是具体校名,也是一个历史称谓。它最初指长洲岛上的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后来则逐渐泛指沿袭其办学传统的南京本校、成都本校及各地分校。校名可以更换,校址可以迁移,组织关系也会调整,但人们仍用“黄埔军校”概括这一完整的军事教育体系。
1949年12月,成都本校在战事和起义接连发生后停止存在。至此,从1924年开学到大陆办学终结,黄埔军校经历了校名多次更改、驻地多次转移,正式招收二十三期学生,并形成十二所分校的历史格局。这些数字背后,正是中国近代军政变化在一所学校身上的集中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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