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要交车险了，三千五。林晓一边喝稀饭一边说，下个月你妈生日，得准备一千块钱红包吧？还有，我表弟下个月结婚，最少要上八百块礼金。这些钱从哪出？
陈默没说话。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还有，你儿子看中了一双耐克鞋，要八百多。林晓继续说，我跟他说了，爸爸赚钱不容易，等打折再买。他哭了一下午。
陈默心里一紧。儿子陈子轩今年四岁，正是爱攀比的年纪。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穿名牌鞋，背名牌书包，只有他儿子穿的是夜市五十块两双的帆布鞋。
八百多……也不是不能买。陈默小声说。
不能买！林晓声音陡然拔高，陈默，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一双鞋八百多，穿半年就小了，这不是浪费是什么？你要是月薪五万十万，我二话不说就买。可你一个月就两万，有什么资格挥霍？
挥霍。八百块的鞋，在妻子眼里是挥霍。
陈默不说话了，低头默默吃饭。炒白菜有一股隔夜的馊味，但他还是吃完了。不能浪费，浪费可耻这是林晓的家规。
饭后，林晓去厨房洗碗，陈默回到卧室，打开电脑继续工作。项目方案还差三分之一，今晚必须写完。
九点半，林晓洗好碗，走进卧室，看了眼陈默的电脑屏幕：还在加班？这个月加班费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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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加班费，是项目。陈默头也不抬。
没有加班费加什么班？林晓不满，有这时间不如去找个兼职。我听王姐说她老公晚上开滴滴，一个月能多挣四五千。
陈默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每天工作十个小时，通勤两个小时，回家还要加班。开滴滴？他哪有时间？
再说吧。他敷衍道。
什么叫再说？陈默，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月薪两万就满足了？林晓在床边坐下，开始算账，你看看咱们同学，张强，自己开公司，一年挣几百万。李伟，在投行，年薪百万。就连王浩，那个大学时成绩倒数的，现在卖保险一个月都能挣三四万。你呢？在一个破互联网公司当个小组长，一个月两万就沾沾自喜了？
陈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是比较。结婚五年，他听了无数次的比较。
晓晓，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人各有命。我现在的工作虽然累，但稳定。而且，我下个月可能升总监，薪水能涨到三万。
可能？可能是什么意思？林晓不依不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陈默，你别给我画大饼。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钱，是真金白银！
我会努力的。陈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