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第一次,她送我从老家带来的保胎药,我喝了当晚就见红。
第二次,她拉我去仓库点验物资,把我反锁在冷库里关了一夜,孩子没了。
第三次,她带我去城南散心,刹车被人动过,我从坡道滚下来,孩子也没了。
每一次出事,只有她在我身边。
裴屹,你敢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裴屹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沈青棠,够了!宋挽心善,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心口,冻得我喘不上气。
从前第一个孩子没了,他抱着我坐了一整夜,说以后绝不让我受半分委屈。
沈砚攥着我的手说,有他在,我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原来那些心疼,全都是演的。
两个景卫员走进来,裴屹声音平淡:
夫人刚生产完,情绪不稳,看好病房,没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半步,也不许她去见阿挽。
我抬眼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他俯下身,想擦我脸上的泪,我偏头躲开。
沈砚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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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宋挽刚生完,受不得刺激,你念着情分,就别去打扰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门锁咔哒落下的声响,像把我关进了不见底的冰窖。
我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备用机,给在证治部的老同学发了条消息:
拟好离婚报告,帮我开一张去北城的调令,越快越好。
这一次,他们,我一个都不要了。
出院那天,裴屹没来。
景卫员开车把我送回家属院。
刚推开玄关的门,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客厅摆满了奶粉、玩具、补品。
宋挽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婴儿。
裴屹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给她剥橘子。
沈砚拿着奶瓶,指尖试了试温度,低头哄着孩子。
我爸妈坐在对面,脸上堆着笑。
我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宋挽真是争气,第一胎就是个带把的,往后这就是我的外孙,裴家也算后继有人了。你和裴屹的日子,也就稳了。
我站在门口,浑身像浸在冰水里,冷得指尖发麻。
宋挽看见我,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
青棠,你出院啦?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声,我该去接你的。
她嘴上说着抱歉,可手上却没有半分动作。
她怀里的孩子裹着的襁褓,是我熬了四十多天,一针一线绣的,领口绣着小小的安。
桌上摆着的银手镯和长命锁,全是我给孩子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