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说到做到。”
长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殿下,既然知微舍不得这个院子,不如我住别处吧。”
“她烧花伤你至此,你还替她说话?”
谢临渊冷眼望向我。
“栖梧院今日便腾出来。”
“清蘅身子弱,受不得烟气。你去偏院住一晚,明日自行离开。”
阿箬气得浑身发抖。
“殿下,太子妃昨夜才受了寒,偏院连炭火都没有!”
“住一晚死不了。”
他语气平淡。
仿佛曾经将我的脚捂在怀里,说绝不让我受寒的人,不是他。
我拦住还想争辩的阿箬。
“好。”
经过谢临渊身侧时,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沈知微。”
“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
我抬头看他。
“那殿下想让我怎样?”
“跪下来谢您准我给长姐让位,还是笑着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眸光一冷。
我掰开他的手指,声音很轻。
“谢临渊,我只是不要你了。”
他怔在原地。
我没再看他,带着阿箬走向偏院。
身后,长姐忽然痛呼一声。
谢临渊立刻转身,将她抱进怀里。
那点落在我背上的目光,也彻底没了。
偏院多年无人居住。
窗纸破了几个洞,冷风直往屋里灌。
阿箬烧了半个时辰,火盆才勉强燃起来。
她一边替我收拾行李,一边掉眼泪。
“娘娘,您真舍得吗?”
我看着箱底那只白玉暖炉。
成婚第二年,我冬日畏寒,谢临渊便把它塞进我怀里。
他说:“孤的妻子,不必受一点委屈。”
如今想来,那句话真廉价。
“没什么舍不得的。”
我将暖炉放回桌上。
“这也是东宫的东西,不带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名侍卫冲进来,直接将阿箬按倒在地。
我猛地起身。
“你们做什么?”
谢临渊随后而至,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长姐。
她脸上起满红疹,呼吸急促,唇色泛紫。
谢临渊盯着我,眼底全是寒意。
“太医说,清蘅是中了栀子毒。”
“整个东宫,只有你院里有那么多栀子。”
我怔了一下。
“所以呢?”
“你烧花是假,趁机提炼花毒害她才是真?”
他没有回答。
可那表情已经认定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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