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2月,南京军区,王必成得知粟裕病逝的消息后,正在外出视察的他当场失声痛哭。真正让他动怒的,却不是葬礼如何操办,而是粟裕夫人楚青离开南京时,一位领导提出“有会要开,可能无法送行”。
在许多人看来,送不送行不过是一件小事。可王必成不这么看。在他心里,粟裕不是普通的老上级,而是一起在枪林弹雨中打过仗、共同承担过胜负的战友。那份情分,不能用一句“工作忙”轻轻带过。
王必成出生于1912年2月29日,湖北麻城人。家境贫寒,他只读过很短时间的书,十四岁便参加农民运动,后来加入赤卫队。1929年参加红军,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经历鄂豫皖苏区斗争、川陕苏区作战和长征。
长征到达陕北后,王必成进入抗日红军大学学习。抗日战争爆发,他在新四军第一支队任职,逐渐显露出善于带兵、敢于决断的特点。那时的粟裕正在新四军第二支队工作,两人并非直接上下级,却已经彼此注意。
有意思的是,粟裕看重的并不只是王必成敢打敢冲,更看重他在复杂局面下的判断力。后来新四军在苏北发展,粟裕担任重要指挥职务,王必成也成为麾下的重要将领。黄桥战役中,他按照部署承担伏击任务,部队出击果断,给粟裕留下了很深印象。
粟裕曾称赞他是一员虎将。这个评价并非只因勇猛,也因为王必成敢于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苏南作战一度困难,粟裕曾考虑让部队转移休整,王必成却认为,越是敌军重兵压境,越不能轻易放弃关键地区。粟裕听完后,没有简单斥责,而是认可了其中的大局判断。
战场上的信任,也是在一次次胜负中建立起来的。1946年7月开始的苏中战役中,华中野战军以较少兵力连续作战,王必成率部参加多次战斗,表现突出。胜利接连出现,部队上下难免产生轻敌情绪。
涟水战役的失利,便给王必成敲响了警钟。张灵甫率整编第七十四师再次来攻时,准备更加充分,王必成部队遭遇苦战。陈毅对此十分严厉,甚至考虑追究更重责任。粟裕没有回避失败,却认为战局复杂,不能把全部责任压在王必成一人身上,最终主张给予处分,而非送上军事法庭。
这件事对王必成触动很大。1947年孟良崮战役前后,他率部承担重要任务,部队在战斗中打得异常坚决。对王必成来说,这不仅是一次作战,更像是用行动回答此前的失误。粟裕给了他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新中国成立后,两人分处不同岗位,但联系并未中断。1983年冬,粟裕病情加重,时任军事科学院副院长的王必成多次前去探望。粟裕担心他耽误工作,曾劝他说:“不要总来看我。”王必成口头答应,实际仍会抽时间前往。
1984年2月5日,粟裕因病在北京逝世,终年七十七岁。楚青遵照遗愿,尽量从简办理后事,并携带骨灰来到南京,准备将骨灰安放在与粟裕革命经历有关的江河之中。王必成得知后,决定亲自等候并协助办理。
楚青抵达南京时,王必成到机场迎接。尽管粟裕生前不愿铺张,王必成还是在南京军区设下简朴灵堂。他的意思很直接:“这是我最敬重的老首长,应该送他一程。”随后,他陪同楚青完成了相关安葬安排。
楚青准备离开南京前,军区几位领导前来话别。王必成提出大家一起送行,张文碧却说自己当天有会,未必能够赶上。王必成当即沉下脸说:“再重要的会,也要把时间安排开,粟裕是你的老上级,必须去送。”
场面一度很僵。张文碧随后表示会调整会议时间,参加送行。王必成的火气来得突然,却不是冲着礼节本身,而是因为他想起粟裕晚年所承受的冷清,更无法接受有人在老战友家属离开时仍显得过于疏淡。
王必成一生性格直率,对战场上的失误敢担责,对不合心意的做法也不绕弯子。1989年3月13日,他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七十七岁。粟裕与王必成,先后以七十七岁之年离开人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