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送了一套礼服回家,你帮我熨一下,再送来星港会所。”
我看了一眼已经封好的行李。
“让司机送吧。”
“司机知道配哪双鞋吗?”
她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你明天不是就走?今天过来,顺便一起吃顿饭。”
她很久没有主动提过和我吃饭。
我沉默片刻。
还是答应了。
也许人在真正准备离开以前,总会残留一点没必要的期待。
我熨礼服时不小心烫红了手指。
到会所以后才知道。
今晚根本不是什么夫妻告别饭。
包厢门口放着一块牌子:
庆祝思妤姐恢复自由!
我拿着衣服站在那里。
里面已经有人笑着喊:
“姐夫来了!”
“快快快,思妤姐的新衣服到了!”
我推门进去。
裴思妤正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
程颂几乎整个人靠在她肩头,指尖沾着蛋糕奶油,往她鼻尖上抹。
看见我。
他也没坐直。
“姐夫,来得正好。”
“帮我们拍张合照。”
手机直接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屏幕。
镜头里,裴思妤很自然地揽住程颂的腰。
后面的蛋糕写着:
自由第一天。
“拍啊。”
裴思妤催我。
我没有接。
“让别人拍吧。”
程颂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包厢里也安静几秒。
裴思妤松开他,朝我走过来。
“你又怎么了?”
我把装礼服的防尘袋递给她。
“衣服到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
她却没接。
反而拉住我的手,把我按到旁边沙发上。
“说好一起吃饭。”
“坐会儿。”
有人给我递酒。
“今天程少赢了这么大的赌注,前姐夫不得说两句?”
程颂笑得特别开心。
“别叫前姐夫。”
“一个月以后又得改回来,多麻烦。”
他故意伸手碰了一下我空着的无名指。
“戒指也真摘了。”
“姐夫真疼思妤姐。”
裴思妤只笑着拍了他一下。
“别闹。”
我把手收回来。
刚才熨衣服烫红的地方碰到杯壁,痛得缩了一下。
裴思妤看见,立刻把我的手拉过去。
“怎么弄的?”
我刚想说。
程颂已经在旁边晃了晃酒杯。
“姐,今天你可是单身。”
“还没轮到你心疼前夫呢。”
裴思妤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
真的松开了我的手。
我忽然连最后一点留下来的兴趣也没了。
刚准备起身。
程颂把一个骰盅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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