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届釜山电影节,上演了今年影坛最具戏剧性的反转。电影节红毯亮相之初,网上满是对周迅的负面评价。不少网友截图评论,吐槽她含胸驼背、仪态不佳,状态撑不起三金影后的身份,就连一身高定礼服,也被嘲讽难以驾驭。
另一边,张艺谋担任本届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很多人早早下判断,认定奖项会变成 “人情奖”,等着看他偏袒华语作品的场面。
可等到颁奖之夜,局势彻底反转。51 岁的周迅,拿下釜山升级为 A 类电影节后的首届主竞赛影后,她在领奖台上哽咽发言的片段迅速刷屏全网。很多人没想到,虽然是周迅捧起奖杯出圈,但这场颁奖礼之后口碑大涨、狠狠回击所有质疑的,还有张艺谋。
一、从红毯争议到领奖台落泪,一座奖杯打破长久偏见
周迅现身釜山红毯时,负面评价直接冲上热搜。网友截取视频动图反复讨论,指责她体态松弛、造型显老,撑不起高定。还有人翻出旧话题,评价她灵气早已消耗殆尽,如今只是依靠过往成绩吃老本。
类似的争议,对周迅而言并不陌生。当年《如懿传》播出,她就深陷全网争议。从面部状态、嗓音,到表演方式、人物诠释,各种负面评价扑面而来。有人吐槽中年出演少女违和感强烈,批评演技固化、表演空洞,还有人诟病她的声线出戏。
那段时间,很多人仿佛遗忘,她是华语影坛第一位集齐金鸡、金像、金马的三金影后,曾经是最具灵气的女演员。
而这位被众人诟病状态下滑、灵气不再的演员,在 51 岁这一年,拿下釜山电影节主竞赛最佳演员奖。这座奖杯分量十足:今年是釜山电影节正式升级为国际 A 类电影节的第一年,奖项含金量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和戛纳、柏林、威尼斯同属国际权威电影节,绝非用来平衡各方的安慰奖。
周迅也是釜山升 A 之后,主竞赛单元诞生的第一位华语影后。叠加此前三金荣誉,她成为华语影坛首位拿下 “三金一 A” 大满贯的女演员,这份成绩,足以载入华语影视行业履历。
这份荣誉依靠的不是人情,而是扎实的表演。获奖影片《初次尝到寂寞》,是青年导演顾游 “山水三部曲” 的收官之作。整部影片以二十多个长镜头构建叙事,非常考验演员对细节的把控。
周迅塑造的江月,是一位正经历人生变故的中年女性。片中没有激烈的大哭大闹,没有戏剧化的冲突爆发,所有情绪,都藏在眉眼、呼吸与细微的表情变化之中。
影片在釜山首映后,场刊拿到 3.7 分(满分 4 分),位列主竞赛单元第一名。韩国电影杂志《Cine21》评价她的表演克制,后劲绵长;美国《Variety》杂志,也专门称赞片中几位女演员细腻默契的群戏。就算部分观众认为影片节奏偏慢、风格偏形式化,却很少有人否定周迅的表演。这便是优秀演员的实力:观众或许不认同导演的创作风格,但挑不出演员表演上的硬伤。
领奖台上的发言,打动了无数观众。周迅坦言,自己做演员三十余年,人到这个年纪,体会到生命里无数变化,有些值得期待,有些却是难以承受的悲伤。她鼓励自己,也祝愿所有人,面对沉重的变故,拥有拥抱变化的勇气,相信一切都会向好发展。当说到感谢父母给予生命与自由,让她可以做自己时,声音忍不住哽咽。
没有刻意卖惨,不去细数一路走来的艰辛,几句朴素真诚的心里话,胜过华丽的辞藻。有人不解,拿奖为什么会落泪。入行三十五年,国内顶级奖项尽数收入囊中,步入中年,还能在国际 A 类电影节收获专业层面的认可。一路走过无数起伏,承受外界各样争议,坚持多年的信念在这一刻得到印证,红了眼眶实属正常。
那些只盯着红毯造型、不断放大外貌缺点的人,很难明白:演员真正的底气,从来不在华丽裙摆与妆容之上。
二、张艺谋出任主席遭质疑,周迅获奖,反倒印证评审公正
从官宣张艺谋担任本届主竞赛评委会主席开始,质疑声就从未间断。不少网友提前下定论,华语片拿奖是板上钉钉,奖项难逃人情内定。还有人提出,张艺谋会优先关照圈内熟人,奖项早已安排妥当。更有旧论重提,认为他选演员只凭个人喜好,存在圈子文化。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他在自己担任主席的电影节,为华语演员大开方便之门。
但最终结果出炉,周迅获奖,质疑声反而减弱,张艺谋的口碑也一路上涨。究其原因,这份奖项本身足够有说服力。首先,评审结果不是张艺谋一人决定。评审团除了他与中国导演毕赣,还有韩国演员崔嬉序、哈萨克斯坦演员萨梅尔・叶斯利亚莫娃、越南制片人陈氏玉贞等多国业内人士,由众人共同投票选出。其次,影片本身质量过硬,场刊排名第一,海外媒体好评不断,表演收获跨地域、跨文化的认可。
如果想要照顾人情,大可以颁发争议更小的终身成就奖或者特别贡献奖,没必要把主竞赛最佳演员这一奖项送出。这个奖项要接受全球影迷、媒体审视,一旦存在水分,很快就会被戳破。恰恰是周迅这份实至名归的奖项,让大众看到,张艺谋用行动证明了评审的公平。
身为评委会主席,他既没有刻意避嫌、刻意不给华语影片机会,也不会碍于人情随意颁奖。作品足够优秀、演员实力达标,就给出肯定,评判不偏不倚。同时,他也把华语电影的声音带到国际 A 类电影节舞台,让世界看见,华语演员不止流量,更有过硬演技。
此前指责他任人唯亲、小圈子化的声音,也失去了立足之地。大家意识到,在专业大是大非面前,张艺谋始终保持清醒。颇具戏剧性的是,很多人本等着看张艺谋出糗,最后,周迅的这座奖杯,反倒拉高了他的口碑。
或许有人会假设,如果周迅没能获奖,舆论会不会又指责张艺谋偏袒外人?这就是舆论的常态,无论如何选择,总会有不同的声音。但专业的判断,从来不怕外界的挑刺。
三、51 岁再登事业新高峰:中年人的寂寞,是最戳人的共情点
今年周迅已经 51 岁,演员生涯长达三十五年。在华语影视圈,这个年龄段的女演员处境一直很尴尬。市场提供的角色大多局限于母亲、婆婆这类配角,大多只是催婚、带孩子的功能性人设,深刻立体的女性主角少之又少。很多中年女演员,只能出演边角配角,或是转型直播带货,能够持续在大银幕担任核心主角的,寥寥无几。
周迅也曾遭遇这样的困境。当年《如懿传》引发的争议,一定程度上源于观众固化印象,大家习惯了她少女时期灵气满满的模样,难以接受她诠释中年角色,也无法接纳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而《初次尝到寂寞》完全不同。
影片聚焦中年女性的生存处境,讲述亲人离去后的空虚、生活里拉扯与变故,诉说难以言说的孤独。这不是面向年轻人的爽片,而是写给拥有人生阅历的观众。周迅塑造的江月,没有主角光环,没有逆袭开挂的人生,只是一个普通中年女性,在生活的变故里慢慢煎熬。她的表演褪去表演痕迹,不会让人觉得是在 “演戏”,仿佛就是身边真实存在的普通人。
她的发言之所以打动无数人,是因为口中 “生命的变化”“难以承受的悲伤”,不是剧本台词,而是人到中年真实的感悟。步入中年,很多人都体会过亲人离别、生活变故,品尝过无处倾诉、只能独自消化的寂寞。她不是在贩卖中年女演员的困境,而是道出所有中年人共通的生命感受。
这座奖杯的意义,早已超出个人荣誉。它向行业传递一个信号:中年女演员不必强行维持少女感,不必惧怕年龄增长。岁月沉淀下来的阅历,能赋予表演更厚重的力量。二十岁演戏,靠的是灵气;五十岁演戏,依靠的是整个人生的积累。
那些感慨周迅灵气消散的人并不明白,优秀演员不会停留在年少的灵气当中。她们会将岁月历练、生活感悟融入表演。这样的表演,或许没有年少时惊艳夺目,却拥有直击人心的力量。正如电影片名《初次尝到寂寞》,人的一生,本就是一边体会寂寞,一边继续向前。
直到现在,网络上的讨论依旧没有平息。有人称赞周迅实至名归,凭实力回击质疑,是华语女演员的骄傲;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釜山刚升格 A 类就把奖项颁给华语演员,是看在张艺谋的面子。
一部分观众认为,这预示中年女演员迎来春天,未来会出现更多成熟女性主角;另一部分人保持冷静,指出周迅属于行业顶端特例,无法改变大部分中年女演员无戏可拍的行业现状。网友还在争论:究竟是周迅借着张艺谋的关系拿奖,还是张艺谋依靠周迅扎实的表演扭转口碑?
其实这件事,本就没有绝对非黑即白的答案。演员的价值,依靠作品证明;导演的格局,由专业评判来体现。时间流逝之后,大众记住的不会是红毯上一张截图,也不是网络上无休止的争论,只会留存那些打动人心的表演。
那么在你看来,周迅这座釜山影后奖杯,是实力的必然结果,还是人情带来的加成?张艺谋本次口碑逆袭,是意料之外,还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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