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00年国庆节后,出发从成都到昆明的。说一句令现在的大学毕业生流口水的话,26年前的昆明遍地都是工作机会,新闻行业更是繁荣火热。当时政策是允许民间资本办报,571万人口的春城昆明,就有《都市时报》、《春城晚报》、《生活新报》、《云南信息报》、《滇池晨报》、《东陆时报》、《民族时报》共七家市场化报纸。
一、我是如何挂上线的
我有个朋友,叫李伟。四川师院中文系肄业,肄业的原因是另一篇精彩的往事,这里简单做个交代。我们都是1996年入校的,李伟是我下铺的兄弟王松的铁哥们,他们是师保生,就是中师保送来读大学本科的。因为一个人生的重大变故,李伟大二结束就离校了,学校给了他张专科文凭。
我们读大三的时候,李伟就到成都打工了,大报进不去,就到《四川政协报》实习并入职成了骨干。我也是从大二暑假起,就立志干新闻的,于是我们是有联系的。1999年夏天的美国女足世界杯决赛,就是在《四川政协报》的办公室里看的,那年随后几个月我在《四川青年报》实习,独自去采访女足,好几次都是约上李伟去帮我拍照,我到大邑专访张欧影,与张欧影的合影,就是李伟的代表作之一。很仗义,没说报酬,就是朋友间帮忙。
我进入《成都商报》实习的时候,李伟已经先一步去了昆明。我选择去昆明的原因,是想找一个能自由发挥的平台,而昆明当时被誉为中国足球的“首都”,采访资源极为丰富,冬训各甲A队伍都要去,米卢又青睐那里,国足把红塔基地作为长期集中训练的基地。
从李伟那里得到的消息——《生活新报》的主力体育记者王全金要走,受邀去新创办的《民族时报》当体育部主任。李伟当时在《东陆时报》。然后他帮我查到《生活新报》体育部办公电话,我打电话过去,正好体育部主任陈磊接的。正好他的主力要走,我这里主动询问加入事宜,他是比较欢迎的,然后就是处理商报离职的事尽快赴昆。
二、陈雒城南下春城昆明
买的是K113,成都北站到昆明南,13点57分始发第二天早上9点到终点,买的一张硬座,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出省。
随着带着两个大的蛇皮口袋,一个装的是书本衣服等日常用品,另一个则是两年多来买的《体坛周报》、《足球》报。出发前还在报摊上买了一份最新的《体育快报》,上面有一篇报道至今记忆犹新,主题是关于中国女排选帅的,提供的热门人选是岳金库、陈忠和,当时那篇文章的意思好像是说岳金库把握更大一点。
第二天早上到了昆明,坐80路公交车到西华园,这个公交站距离东陆桥还有200米。我拖着两大袋行李,在那里给李伟发传呼说我到了,他在外面采访,回传呼慢了点。当时突然就天降大雨,我连忙带着行李在一个大厦的墙角躲雨。
李伟暂时回不来,我拖着行李往新闻路方向走,在新闻路路口的一家川菜馆,点了份18元的青椒肉丝,吃了到昆明的第一餐饭。下午比较晚的时候,李伟才回报社。他当时也很热情,还让我把自己的新闻作品,拿给《东陆时报》体育部负责人看,当然我是觉得还是《生活新报》更好。
昆明的市场化报纸,头部第一批应该是当地的《春城晚报》、《都市时报》,分别是云报系、昆报系。然后就是华西和商报在昆明办的《生活新报》、《云南信息报》。另外三家报纸,路数就更野了,也没有成形的能打硬仗的采编队伍。那时候《生活新报》日发行量大约15-20万份,这在500万人口的城市已经算很活跃了。
首先是住的问题。当晚就跟着李伟到他们的出租屋落脚,他们也刚来昆明几个月,房子租在明波村。他骑车载着我,两个蛇皮口袋是怎么抱着的,现在都记不起了。从大观楼往上,又走了很远才到。房子是新修不久的步梯单元房,当晚大约9点过才到他的房间住下。
那个房子不知道是不是《东陆时报》的员工宿舍,还是他们几个约着自己租的。到晚上快22点时,房间门开了,一个黑影溜进来。我还没睡着,大叫一声,啊!那黑影也大叫一声,啊!然后他做了个双手往身后一捞,好像想临时找武器防身。那一秒我以为有贼,他以为我是贼。打开灯,一介绍,说是李伟的朋友。这个有趣的兄弟名字有点特别,叫岳秘史,现在网上都还能查得到他的名字。
我应该是第二天就去昆都金马源大厦,入职《生活新报》了,第二天就搬到了《生活新报》的报社员工宿舍住了。大四的时候,就开始用陈雒城这个笔名。因为我母亲姓陈,我老家是广汉,所以取这么个笔名。《生活新报》当时允许用笔名,此后不到一个月,陈雒城这个名字在昆明体育新闻圈就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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