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揭盖子
文/子椿
最近原重庆市长黄奇帆严重违法违纪被查冲上热搜，媒体纷纷猜测和某事某人有关，出现了不少事后诸葛。其实，“大老虎”被打是常态，人们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昨日主席台，今日铁窗捱”的反差往往令人咋舌。
那么，为何这些大老虎能够长年横行、风光无限。往往事发，贪赃枉法金额甚至高达十数亿之巨。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被查以前为何就没有一丝端倪？也不见有人站出来指摘其非，反而多是事后大喊口号，齐声痛打。
说这以前，想起古董圈里流传这么一个笑话：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某地农民批量造假古董，尤其是商周时期青铜器，而且非常专业。他们或按图索骥，或取自古书典籍，结合出土实物，加上深钻细研，按照古方配置原料，采用原始工艺，开模铸造。
然后在茅坑里浸泡，土里深埋，以加深锈色。有的长达数年，时机成熟，冒充某地墓葬出土。其中了解内情之人无几，有些则和文物掮客合谋，哄骗权贵富豪上钩。专家鉴定，行家检测，无不认为珍品。后来东窗事发，才知是农民现仿。
笔者认识不少古玩人士，甚至有些始作俑者。一次酒后问其辨识真伪秘诀，为何专家打眼、行家失手？其道所谓专家行家只是接触少量实物，书本知识，一知半解。别人吹捧，自我陶醉。于是身居高位，强充内行。以至于被骗，还死不认栽。
就青铜器而言，当今世上本无流传，全部出自墓葬。自然带有陈年墓气和厚重锈色，而造假出自茅厕和浅土层，二者虽外形逼真，工艺相同，色泽相近，却气味决然不同。但是专家行家整天锦绣在身，膏腴入腹，岂能辨别？！
其言道，辨识青铜器，有一秘诀。虽然器物外形工艺很重要，但最要的是嗅气味。尤其是有盖子的器物，揭开盖子一闻，便知端的。青铜器经过千年土埋，已经散去火气和铜腥味。而赝品没有经历时间打磨，带有腥味甚至刺鼻气味。
上则笑话，颇有意味，可以类比。一如当今权贵，身居高位，挥洒自如；又如亿万富豪，榜上有名，挥金如土。貌似堂堂器物，浑然尊贵华章。一旦事发，才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正如盖子被揭，茅厕臭味扑鼻。
为何假古董充斥市场？为何外行冒充内行？不是没有识货者，但是很少戳破者。又为何权贵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多数盘踞长达十数年。期间只见粉饰冠冕，不闻媒体置喙。恰似皇帝新衣，人皆知而不言？
概屁股所坐位置不同。其高高在上，掌握着话语和公权，森然威严，团花锦簇。一般人等锦上添花犹之不及，何谈触其本质揭穿肮脏。稍有不慎，冒冒沫子，就会禁言封嘴，上纲上线，甚者镣铐相加，以陷桎梏，于是乎皆噤若寒蝉。
再者风气使然。如今只拜孔方兄，不闻道德经。饕餮贪腐之流，恰似杂草丛生，前赴后继，此伏彼起；无耻丧德之徒，犹如过江之鲫，蝇营狗苟，趋之如骛。
身在上位者，以权谋私，中饱私囊；腰缠万贯者，弄虚作假，圈钱移民；工薪阶层，房贷养老医疗压得喘不过气；百姓老农，更是不堪，生不起病，死不起葬。贫富差距之大，以至无法公布数据。
如此情形之下，自顾不暇，又有谁会去揭盖子？管他谁来掌印，管他谁来画饼，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新瓶装旧酒。所以，只当看笑话罢了。正如清孔尚任《哀江南》唱得好：
“俺曾见
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
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2026/10/17榆木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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