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聿风从他身后走来,并未停留,走到盥洗台前洗手。
宋昱主动提出:“一会儿结束,要一起去酒庄坐坐吗?”
邵聿风面无表情:“不去。”
他抽出纸巾,擦手,随手丢进垃圾桶,然后沉着脸转身出去。
解清华和宋昱对视一眼,耸了耸肩,意思是说,鬼知道他今天又犯什么病。
包房里,何悦贤已经凑到季轻夏身旁,听傅临讲八卦。
傅临说:“邱喜贵的老婆最初还以为,他又去跟哪个女人鬼混了,找了两天没找到人,这才报了警,结果人是在他自己车的后备箱里发现的,那都是四五天以后的事了。”
何悦贤弯着眉眼:“他躲在后备箱里干嘛?”
“躲什么,他是被人给绑了手脚堵住嘴,塞进去的。”傅临像是在说乐子一般,“他老婆和警员赶过去的时候,那场面堪称壮观,据说车里全是他的屎尿,臭味冲天,他还差点活活饿死在里面,松了绑,抱着他老婆就哇哇哭……”
何悦贤也跟着笑:“他活该被人收拾,他好色在圈子里有目共睹,多少漂亮姑娘都被他威逼利诱给骗了,该他遭报应。”
季轻夏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她问了一句:“人是在哪发现的?”
傅临说:“慈善晚宴会场的地下停车场。”
季轻夏表情凝固,心也跟着咚咚跳起来,那已经是一周之前的事了,如果她没记错,当时只有邵聿风看到她和邱喜贵站在一起说话。
当时邵聿风把她叫上楼,帮她解了困,才没有在现场闹的太难看。
自那以后,邱喜贵的确没有再来找过她。
季轻夏面上平静,可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如果不是她动的手,难道是邵聿风?
可邵聿风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也有恩怨?
“那最后警方有没有查到邱喜贵是被谁绑的?”何悦贤问。
“没查到,”傅临笑的一脸神秘,“不过,有人说是邵聿风。”
傅临笑意更深:“如果真是他,那就不奇怪了,警方也不见得敢往他头上查……”
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邵聿风一个人走进来。
“知潮,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聊到你。”
“聊我什么?”
邵聿风落座,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漫不经心地点燃。
傅临问:“邱喜贵真是你叫人收拾的?”
邵聿风从烟雾中抬眸,看的却是季轻夏。
此时,季轻夏的脸色微白,视线一寸不离的盯着他。
邵聿风吐尽口中的烟,慵懒靠向座椅:“同处港圈,我想我有义务教教他,怎么在别人的地盘上,不丢港城人的脸。”
说的好像这事真与他有关,他像个行使正义的使者。
季轻夏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为刚刚一瞬间的自作多情,感到自惭形秽。
吃完饭,宋昱又提议去他的酒庄坐坐。
何悦贤兴致很高,最先答应,解清华和傅临没什么事,也附和答应,只有邵聿风脸色阴晴不定,没答应也没拒绝。
何悦贤转头问季轻夏:“季小姐,不如也一起过去吧。”
季轻夏婉拒:“不好意思,晚一点我还有事,各位玩的愉快。”
何悦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从酒店里出来,季轻夏才发现外面刚刚下过雨。
想必是那阵雨来的急,走的也急,地面湿了,可夕阳还在,晚霞被烧红了一大片。
霞光打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季柔的光。
她只身站在酒店门口,等待司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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