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人工智能领域极具影响力的研究者、OpenAI 创始成员之一、Anthropic公司的Claude 模型研究者Andrej Karpathy发出警告:
全世界绝大多数人以为AI不过是个经常出错的玩具,但真实情况是,全球只有大约5000人真正见识到了前沿AI彻底失控的恐怖能力。
Karpathy警告,人类会被切割成四个不同世界:
1、最外层约 60 亿人(75%人类),几乎没直接接触过 LLM,AI 对他们只是新闻标题、短视频段子和遥远的事物。
2、第二层约 10—20 亿人(20%人类),偶尔用免费版产品,把它当成更聪明的搜索引擎或者写作助手,在他们眼中AI只不过是一种聪明的工具。
3、第三层约 2000 万人(0.5%人类),主要在编程、数学等可验证领域使用前沿模型,亲眼见过智能体在数周甚至更短时间内完成过去需要长期推进的复杂项目。
4、最内层约 5000 人(0.00006%人类),能接触实验室内部最前沿系统,看到数千个智能体协同处理大型软件、网络安全、科学发现和数学前沿这些最尖端的任务,而且现在人类已经开始理解不了这些智能体处理的任务了。
人类历史上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重新划分权力的边界。
蒸汽机让工厂主取代了地主,电力则让跨国公司超越了民族国家,而互联网让大企业获得了社会公共平台的地位。
现在,人工智能正在完成新的一场权力重组。这次的重组不再是替代某个阶级,而是重新定义“阶级”本身。
Andrej Karpathy关于“5000人”的估算,是让人有点不寒而栗的。
这5000人不是传统的政治权力或者财富拥有者,而是一群能直接接触最前沿AI系统的工程师、研究员和基础设施运营者。
现在AI所带来的撕裂已经非常明显了——全世界其实对"AI是什么"都无法达成共识,而未来的任何公共讨论是缺乏同一个基础的。我们以为自己在讨论同一个问题,实际上只是在各自的认知孤岛上自说自话。
甚至那5000个人都无法真正理解AI是如何思考和运作的,他们只是能直接接触到最顶级、强大的AI。
赫拉利在《今日简史》中有这样的警告:当技术赋予少数人前所未有的能力时,社会不平等将会从"经济层面"升级到"生物层面"。
他甚至认为,拥有超级算法的那些少数人类,会进化为“超级人类”,大部分普罗大众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更不可能平等交流了。
在过去,富人虽然比穷人更有钱,但他们的身体和智力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穷人的孩子如果足够聪明和努力,仍然可以有逆袭的机会,这也是人类社会得以发展的一个前提。
但现在,超级人工智能正在颠覆这种人类社会的传统结构。
因为——能力差距正在被技术放大为物种差距。
说句可怕的:未来的顶层人,会变得像另外一个物种,跟绝大部分普通人成为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
用赫拉利的话说,普通人甚至根本无法理解那些人的乐趣、思维、爱好等等。
那5000人借助AI获得的生产力、洞察力和决策力,可能是一个普通人的几万倍。这已经远远不是"努力就能追上"的差距,这是存在本身的降维打击。
但这种想象,在AI统治的时代恐怕更难实现了。
随着AI走向RSI也就是递归——自我更新迭代,这种差距也在自我强化。那5000人使用最强的AI,做出最优质的决策,积累最多的财富,然后投入更多资源研发更强的AI——一个正反馈循环就此会形成。
而免费版用户只能继续和聊天机器人完成一些简单的基本任务,他们被困在"信息茧房"里,看到的AI永远比内部强大版落后很多。
假如这样的话,赫拉利称之为"无用阶级"就真的会诞生了:系统在进化过程中不再需要他们的劳动、他们的想法、甚至他们的存在。
阶层的空前固化,将会是这种情况的终点。
在过去,阶层流动其实靠的是教育。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也可以通过读书改变命运,或者通过自己的聪慧和奋斗缩小差距。
但超级AI时代开始之后,教育也彻底变了。那5000个人的孩子,他们从小接触的可能就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顶级AI工具,他们的"课外辅导老师"可能是比任何人类教授都强大的智能体。
普通家庭的孩子,却只能继续用免费版AI写作业,让普通AI给自己做最简单的答案。
这已经不是“输在起跑线”了,而是根本就没在同一条赛道上。
超级AI时代最大的经济问题,不再是剥削,而是绝大部分普通人会被无视。
当系统不再需要他们,谁还会去倾听他们的声音?
AI时代,顶层可能不再需要底层,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智能体军团”,帮助他们拓展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新认知宇宙。
除了普通人,国家之间也会走向更极端的“阶层差距”。
在过去,富国给非洲捐助粮食、援建基础设施,生活差距也没有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但AI时代,全球南方国家都会彻底被甩开和被算法霸权“统治”。他们首先是肯定没有能力自主研发前沿模型的,但更惨的是就连规则制定权都一点没有,只能被动地接受AI强国带来的模型和标准。
殖民时代南方国家被剥削的方式是原料输出和工业品输入,AI时代则是输出数据和输入算法。
随之而来的,将是巨大的贫富差距。
IMF估算,AI可能使全球财富基尼系数上升约13.67个百分点。中金公司的模型推演也展示了一个可怕的趋势:当所有标准化任务最终被算力自动化,劳动在总收入中的占比可能趋近于零,分配将完全向算力所有者集中。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劳动不再是必须的生产要素——顶层1%不再需要底层的劳动力,也就失去了提供社会福利和进行政治妥协的动机。
过去,资本家还是需要工人,所以他们会在劳资方面妥协。但AI时代顶层不再需要依赖底层的劳动力,这就会造成社会最基本连接体系的断裂。
那5000个人的隐喻,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阶级固化,而是少数人掌握着难以置信的前沿能力,他们垄断了上升通道,制定规则并且独占红利。
要怎样才能防止这一切的发生?首先必须要对算力进行公共化,不能允许少部分企业的超级智能体控制者将顶级AI的算力私有化。
另外,要在生产力确实获得极大提升之后派发全民基本收入。
总之,要时刻进行反垄断和注重新的分配模式,不能让技术革命的红利变成极少数人的专属。
要实现这样的监管目标,其实是很难的。因为现在已经形成了“只有少数人才能接触顶级AI”的情况,社会分层事实上已经在开端中了。
而且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那5000人,也未必能始终掌控得住AI。如果真的像比尔·盖茨们所警告的,AI带来的问题将不是人类社会的分层,而是大家一起走向前所未有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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