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政客圈子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老话——退下来的国务卿，比在任的国务卿还要忙。
忙什么呢？
忙着满世界飞，忙着登台演讲，忙着对现任政府指指点点。
这帮人卸任之后依旧舍不得镁光灯，仿佛只要话筒还在，自己手里就还握着那枚虚拟的＂国玺＂。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昔日的对手，一旦离开白宫，立场居然能神奇地趋同。
民主党的、共和党的、鹰派的、鸽派的，到了某个节骨眼上，突然就同仇敌忾、惺惺相惜起来。
他们惺惺相惜的，往往不是什么民主自由，而是那个正在从指缝里慢慢流走的＂美国霸权＂。
希拉里和蓬佩奥去年在哥伦比亚的那番对话，恰恰把这层心照不宣的焦虑，摊到了阳光底下。
事情是从一场演讲开始发酵的。
据观察者网报道，去年十一月，希拉里跑到哥伦比亚参加活动，当着一众拉美政商人士的面抛出一个＂猛料＂——她听说五角大楼内部正在讨论一种＂划分势力范围＂的模式：美国的实力收缩到西半球，俄罗斯主导东欧，而中国则控制东亚的大部分地区。
这位前国务卿把这套方案形容为一场＂灾难＂，认为它会严重削弱美国应对＂主要问题＂的能力。
至于那个所谓的＂主要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矛头指的就是中国。
更有意思的是，坐在同一个舞台上的蓬佩奥，立刻接茬儿表态，说自己＂几乎完全赞成希拉里刚才的看法＂，还放话希望＂美国价值观＂能在未来二百五十年里主导世界，影响每一个势力范围。
你看，这就是美国政坛的奇妙之处。
希拉里和蓬佩奥，一个是民主党的大姐大，一个是特朗普第一任期里的鹰派干将，政治光谱几乎是两头翘。
可一提到美国要不要收摊回家，两人瞬间就能握手言和。
他们嘴里喊着＂灾难＂、喊着＂价值观＂，骨子里真正割舍不下的，其实是美国在全球那套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这种话语权一旦缩回西半球，哪怕西半球再大再富，对于习惯了全球发号施令的华盛顿精英来说，心理落差也堪比从别墅搬进筒子楼。
希拉里当时的＂听说＂并非空穴来风。
几个月后，谜底就被正式揭开了。
今年一月二十三日，被特朗普改名为＂战争部＂的美国国防部，正式公布了特朗普第二任期首份《国家防御战略》。
嘴上说说没用，关键看动作。
特朗普政府这一年多干的几件事，正好能跟希拉里口中的那个＂模式＂对上号。
加勒比海方向，美军以打击＂贩毒集团＂为名，在委内瑞拉周边摆开阵势，军舰、战机、特种部队一股脑儿往那片海域里塞。
今年九月，美国南方司令部证实已经在加勒比海对所谓运毒船只开展了多达数十次空袭行动，连带着厄瓜多尔、哥伦比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都被拉上贼船，搞所谓的＂联合军事行动＂。
委内瑞拉的马杜罗政府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古巴也没能幸免。
今年二月，特朗普签署行政令，宣布针对古巴的＂国家紧急状态＂，还威胁对任何向古巴供应石油的国家加征高额关税。
古巴驻华大使白诗德通过观察者网直接喊话，感谢中国的声援与支持，痛斥美方这是赤裸裸的霸权行径。
这幅画面搁在二十年前恐怕谁也想不到——那时候的美军，正在中东沙漠里挥金如土，哪里顾得上后院的事儿。
与加勒比方向的大兵压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军在欧洲的悄然收手。
去年十月底，美国宣布将撤回主要部署在罗马尼亚的轮换步兵旅，连带着在斯洛伐克、匈牙利、保加利亚的部分力量也一起收缩。
要知道，这几个地方可都是北约东翼的最前沿，是过去几年美国天天挂在嘴边、吆喝着要＂保卫＂的地方。
如今说撤就撤，欧洲的盟友们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俄乌冲突打了这么久，前线依旧看不到停下来的迹象，华盛顿不想继续在那个无底洞里砸钱砸人，这才是撤军背后真实的算盘。
当然，这里头有一个关键的地方不能误读。
所谓的＂战略收缩＂，并不意味着美国要把东亚这盘棋拱手让人。
新版《国家防御战略》里写得明明白白，美国要沿着第一岛链构建强大的＂拒止防御＂体系，继续在印太地区推行所谓＂以实力威慑中国＂的政策。
换句话说，华盛顿是想通过把前沿兵力精简、让盟友自掏腰包的方式，省下资源继续在亚太方向保持军事存在。
希拉里口中那个＂中国控制东亚大部分地区＂的说法，不过是她个人的危言耸听罢了，特朗普团队从未真正打算在西太平洋放手。
笔者注意到，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多次明确回应：任何遏制围堵中国的企图都不可能得逞。
这句话分量很重，态度也很明朗。
美国这边不管换成什么新话术，中国的立场一以贯之——该发展的继续发展，该维护的坚决维护，别人划不划＂势力范围＂，跟中国自身的战略定力毫无关系。
说回希拉里和蓬佩奥的这场双簧。
两人之所以能唱得这么默契，根子还在于他们对特朗普的＂旧账＂。
希拉里当年输掉的那场选举，到现在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蓬佩奥呢，作为特朗普第一任期的国务卿，后来也跟老板闹得不太愉快。
如今两人站在哥伦比亚的台上，表面上是在批＂模式＂，实际上更像是在批特朗普这个人。
不在其位，自然可以把姿态摆得很高——又是＂美国领导权＂，又是＂二百五十年主导世界＂，口号喊得震天响。
可问题是，口号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兵用。
这几年美国的种种折腾，本质上就是全球霸权相对弱化背景下的一种＂自救＂，是不得已而为之。
特朗普政府那头，日子其实没那么好过。
欧洲这锅粥搅得稀烂，俄乌冲突把北约和俄罗斯几乎逼到擦枪走火的边缘，美国要是继续梭哈下去，万一被拖进一场跟俄罗斯的直接对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削减在欧洲的军事存在，哪怕盟友再怎么抱怨，也是华盛顿必须咽下的苦药。
亚太这头更不用说，中国的综合实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上蹿，国防部每月的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用的那种云淡风轻的口吻本身就是一种自信的流露。
美国要是硬着头皮在东亚继续推行冷战式的霸权，不仅代价承受不起，弄不好还会把自己最后那点全球影响力也一并搭进去。
明白了这层账，就能理解为什么五角大楼的那些政策制定者会动起＂分区而治＂的念头。
保住西半球这块＂自留地＂，至少还能当一个响当当的区域霸主；真要跟中国在东亚打一仗，别说赢不赢得了，就算打成平手，美国这个＂全球老大＂的招牌恐怕也要碎一地。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任何一个清醒的战略家都会做的选择。
希拉里和蓬佩奥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他们只是不愿意、也不方便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就等于亲手给自己过去几十年推销的那套＂自由霸权＂叙事盖上棺材板。
还有一点挺耐人寻味。
希拉里当初把这番话放到哥伦比亚去讲，地点本身就意味深长。
哥伦比亚是美国在拉美经营多年的重要支点，近些年却也不断传出跟华盛顿＂离心离德＂的声音。
希拉里跑过去演讲，与其说是对中国在东亚的影响力感到焦虑，不如说是对美国在自家后院都快按不住的局面感到焦虑。
拉美国家这些年跟中国的经贸往来越来越密切，巴西、阿根廷、智利、秘鲁，哪一个不是中国的重要合作伙伴？
美国想把西半球彻底打造成＂自留地＂，光靠军舰和制裁，恐怕也拦不住经济规律。
所谓＂中美俄三分天下＂的说法，听着热闹，细想却经不起推敲。
中国从来没有要去＂分谁的天下＂，中国推动的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倡导的是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
东亚不是哪一家的＂势力范围＂，更不是美国可以慷他人之慨＂让渡＂出去的筹码。
真正能决定这片土地未来走向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二十多亿人民，是他们对发展、对和平、对尊严的共同追求。
希拉里和蓬佩奥在舞台上的那番表演，与其说是对中国的＂警告＂，不如说是对一个旧时代的挽歌。
霸权的黄昏里，总有人不甘心关灯睡觉，总要在聚光灯下再多蹦跶几下。
可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几句演讲而倒退，世界多极化的大势也不是哪位前国务卿皱皱眉头就能改变的。
东亚的事情由东亚人民自己说了算，拉美的事情也该由拉美人民自己说了算——这个朴素的道理，终究会盖过所有的＂势力范围论＂。
笔者倒是建议希拉里不妨多出来走走看看，当今的世界早已不是她当国务卿时的那个世界了。
信息来源：
1.《希拉里在哥大活动称听闻五角大楼讨论势力范围构想》观察者网
2.《特朗普签署行政令允许国防部使用 “战争部” 次级称谓》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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