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过金门战役的悲壮,却常常忽略几乎同期发生的登步岛战斗。同样是渡海攻岛,同样遭遇敌军海空增援,登步岛最后却完整把部队撤了回来,没有上演全军覆没的悲剧。

这场1949年11月3日至6日的恶仗,三层指挥体系分工清晰:粟裕是战略总负责,孙继先担任军级指挥,胡炜在岛上孙继先一线担任前线总指挥。

三位将领各司其职,在东海小岛上,共同完成了这场险象环生的登陆、坚守、有序撤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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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仗,就是11月3日夜间的抢滩登陆作战,也是登步岛战役的开局突击。按照孙继先拟定的作战计划,61师抽调部队,从桃花岛出发,乘着木帆船奔袭登步岛。

原本计划的第一梯队和后续部队一起渡海,可天公不作美,夜里海上风向突然逆转,潮水快速退去,大量船只被困在滩涂,没法出海。最后只有7个半连的一千多名战士成功登上登步岛。

登岛之后,战士们没有丝毫迟疑,冒着岛上守军的炮火猛冲,连夜分割歼灭敌人。守敌原本以为我军短时间不会发起进攻,防备松懈。

登陆部队猛打猛冲,一夜之间连克炮台山、流水岩、大山这些制高点,俘虏敌军五百多人,把残敌压缩到岛屿北端的鸡冠礁码头一带。短短几个小时,我军就控制了登步岛四分之三的陆地。

前线指挥胡炜在桃花岛观察登陆进展,第一时间把登陆战况上报给孙继先,再层层传递给粟裕。粟裕在后方全盘审视舟山全局,看到登陆初步得手,同时也敏锐提醒,一定要警惕敌军大规模海上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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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硬仗,是11月4日白天的流水岩阵地保卫战,也是整场战役最惨烈的拉锯阶段。天刚亮,国民党大批援军坐着军舰赶到登步岛,加上飞机轮番轰炸、舰炮持续轰击,敌军兵力很快膨胀到六个团以上,人数远超岛上我军。敌人集中主力,一波接着一波冲击流水岩、炮台山阵地。

守在流水岩的部队,没有坚固工事,只能利用弹坑、岩石作为掩护。敌人一波冲锋被打退,没过多久,下一波又压上来。

战士们两天两夜缺水缺粮,弹药越打越少,伤员不断增加。干部牺牲了,战士就主动接替指挥;子弹打光,就拼刺刀、扔手榴弹。敌人前后发动几十次集团冲锋,始终没能拿下流水岩核心阵地。

胡炜看到战局恶化,连夜亲自带着第二梯队渡海上岛增援。登岛之后,他快速调整部署,一边守住现有高地,一边尝试进攻鸡冠礁码头。只要拿下码头,就能切断敌人后续增援,战局还有转机。可敌人依托码头工事死守,多次进攻都没能成功。

孙继先在后方密切跟踪岛上态势,不断协调炮火掩护,同时向粟裕汇报岛上兵力对比已经严重失衡。粟裕收到战报,清楚此时已经不具备继续扩大战果的条件,给前线留下判断空间,让现场指挥员根据实际情况自主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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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关键行动,就是11月5日夜间到6日凌晨的秘密撤离作战。胡炜仔细盘点局势,岛上部队伤亡很大,敌军援兵还在不断上岸,而我方没有足够船只继续投送大部队。

继续硬拼,极有可能重蹈金门覆辙。他权衡再三,下定决心,主动撤出登步岛,返回桃花岛。这个决定,也得到了孙继先的支持。

撤退计划做得极其周密。胡炜安排掩护分队继续在阵地摆出强攻姿态,佯攻迷惑敌人,让对方误以为我军还要继续进攻。

伤员优先登船,俘虏有序转移,战斗部队交替掩护,逐次后撤。整个撤退行动在夜色掩护下悄然展开,敌人完全没有察觉我军的意图。

到11月6日凌晨,最后一批战士全部登船,全员安全撤回桃花岛。整场撤退没有丢下一名伤员,还带回数百名俘虏。敌军等到天亮才发现,岛上已经没有我军主力。

我们再把这三位指挥官的分工和特点一一讲清楚。战略总负责人粟裕,站在整个舟山战役的高度,统筹全部渡海作战计划。

登步岛只是解放舟山群岛整体方案里的一环,他深知渡海作战船只、海空力量都是短板,所以一直告诫前线,不能轻视海岛敌人。

当战局出现不利变化,他没有强行命令死守,尊重一线指挥员的判断,这才给胡炜果断撤退留下了空间。

军级指挥孙继先,负责21军层面的作战组织。从战前征集船只、训练渡海部队,到火力部署、梯队划分,都是由他牵头落实。

登陆受阻之后,他一直在后方协调支援,评估能不能再调部队上岛。当发现船只不足、海上风险太大,无法持续增援,他认同前线的撤退方案,负责组织桃花岛一侧的接应船只,保障撤退通道安全,把后方的保障工作做到位。

前线指挥胡炜,是整场战斗最核心的一线指挥官。登陆受挫、敌军重兵增援之后,他亲自上岛,在炮火下指挥两天两夜的阵地防御。最难得的地方,就是他头脑冷静,不被局部的战果冲昏头脑。

眼看敌我差距越来越大,敢于做出主动撤退的艰难决定,并且设计出真假难辨的掩护方案,完整把部队带了回来。这在当年的登陆作战里,是非常难得的成功案例。

登步岛一战,我军以五个营的兵力,硬抗敌人六个多团的轮番进攻,毙伤俘虏敌军三千多人,最后全身而退。

同样是渡海登岛作战,登步岛吸取了金门的教训,也积累了宝贵的海岛攻防经验。这一场战斗的得失,深深影响了后续整个东南沿海渡海作战的准备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