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汽车这个概念喊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真把车飞起来了。但是飞起来之后,行业内的人又开始说“没有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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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特斯拉在美国得州SpaceX测试场发布第二代Roadster,现场演示了倒立行驶、空中翻滚和短暂离地飞行。小鹏集团董事长何小鹏转发后评价,这是非常酷的另外一种形态飞行汽车;蔚来CEO李斌则回应“太厉害了,这个我们真没有,为特斯拉点赞”。

何小鹏紧接着补充一句关键的话:能否落地,还要看飞行安全、飞行参数比如续航等具体指标,更绕不开飞行认证,这在全球都是一项长期工作。

飞行汽车能否飞是一个问题,是否可以合法、安全地飞,以及是否可以让普通人用得起,是另外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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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特斯拉这次的演示版本。Roadster分为Performance、Thrust和Rocket三个版本,只有Rocket版配备有分布于车身周围的10个冷气体推进器,可以实现短时离地飞行。并且Rocket版采用单座布局,特斯拉还没有公布最终售价,目前开放预订的只有Performance版本。飞起来的是特别版,在路上跑的那个版本不会飞。

那飞行汽车卡在哪里?卡在飞行认证。

民航局适航审定司颁布的《动力提升航空器适航标准》自2026年2月12日起实施,这是国内首部专门针对载人eVTOL的系统性适航法规。其主要要求就是把电池、电机、飞控当作一个整体来审查,以往分部件验证再拼装的方式被堵死了。更严格的是杭州新版安全评定标准又加设了电池热失控模拟、单电机失效重构、载人紧急撤离三项强制实操考核。企业不但要证明能够飞行,还要证明在最极端的故障场景中可以安全落地。

拿到型号合格证只是第一步。企业还需要取得生产许可证、单机适航证,运营商还要取得运营合格证。eVTOL型号合格证取证周期一般在5年左右,在全球都是长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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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就是其中最硬的一道坎。宁德时代今年8月宣布,其为载人版eVTOL研发的航空动力电池系统通过了相邻两颗电芯热失控不扩散验证,成为全球首款达到这一标准的350Wh/kg方壳电芯航空电池。相邻电芯热失控不扩散就是说,只要电池组中有一个电芯出现故障,都不会引发连锁起火。对地面上的电动车来说是加分项,对空中的载人飞行器来说是硬性门槛。

那么飞行汽车是不是还很遥远?也不全是。

何小鹏在点评特斯拉的同时透露,小鹏汇天的“陆地航母”已经获得超过7000个预售订单。分体式飞行汽车的飞行器可以完全收纳进陆行体的后备箱,售价控制在200万元以内,计划2026年内启动规模化量产。目前广州的量产工厂规划年产能1万台,初期年产能5000台,飞行器正处于适航取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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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特斯拉用跑车做飞行演示的思路不同,小鹏走的是一条更务实的路线,把飞行器和地面车辆分开,飞行器专注于短途低空出行,场景集中在文旅景区、应急救援、高端自驾营地等具体领域上,而不是试图让一辆车既可以上路又可以上天。

该路线的逻辑就是把汽车安全法规和航空适航标准两套体系分别当作一个单独的合规框架来运行,而不是把飞行功能从车辆本身中独立出来。代价是使用场景受限,好处是认证路径相对清晰。

行业研究也证明了这种务实的必要性。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发布的《飞行汽车发展报告2.0》认为载荷不小于100kg、航程不小于100km才能达到基本的规模化实用要求,但是目前大多数产品的载荷和航程只满足短途接驳。

飞行汽车的故事真正的转折点不是某个品牌能不能把车飞起来,而在于飞行认证的周期能不能缩短、电池安全能不能达标、成本能不能降下来。200万元以内定价已经是量产飞行汽车目前可以达到的最低线,但是要使它从展会上的惊叹变成日常出行的选择,还需要安全验证体系和制度配套继续向前推进。何小鹏说“真心期盼这个方面的速度可以加快”,这是所有在这个赛道里的人最真实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