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陪着闺蜜产检,医生暗中递单子催他快跑,回家一看就吓懵
我叫周屿,今年三十二岁,单身,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程夏是我认识了十年的闺蜜,比我小一岁。我们从大学起就形影不离,彼此家里的钥匙都放在对方那里。
她怀孕七个月那天,突然给我发消息。
“明天陪我去产检。”
我问:“孩子爸爸呢?”
她隔了很久才回:“他忙。”
这句话很像程夏。
她结婚两年,丈夫沈川在一家运输公司上班,常年出差。两个人的婚姻一直不算好,吵架、冷战、分居,几乎成了日常。
我劝过她离婚,她却总说:“怀着孩子呢,不能这么冲动。”
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去接她。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孕妇裙,脸色有些苍白。上车后,她一直低头摸着肚子,手指不停发抖。
我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那你抖什么?”
她把手收回去,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到了医院,她熟门熟路地挂号、缴费、排队。等候区里,其他孕妇大多由丈夫陪着,只有程夏坐在我旁边。
有个护士递来登记表,问:“丈夫姓名?”
程夏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说:“别看我,写沈川。”
她低下头,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好几秒。
轮到我们进检查室时,医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许。她先让程夏躺下,询问了几句情况,又让她掀起衣服做检查。
我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墙上的宣传画上。
仪器发出规律的声音。
“胎心正常,胎位也没问题。”许医生说,“不过孕妇的血压有点高,最近是不是经常睡不好?”
程夏没有回答。
许医生又问:“家里有人陪你吗?”
“有。”
“孩子父亲呢?”
“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
程夏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
许医生没有再问,只低头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目光从程夏脸上移到我身上。
那一眼很奇怪。
不像医生看家属,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检查结束后,许医生让程夏先去外面等抽血。
程夏坐起来,整理好衣服,低声问:“我能不能先去缴费?”
“去吧。”
她拿着单子走出去。
门刚关上,许医生突然把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塞进我手里。
动作很快,快得像怕被人看见。
我愣了一下:“许医生,这是……”
她没有回答,只压低声音说:“看完就走,别让她知道。”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快跑,立刻回家,看看你家里有没有被动过。”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我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许医生看着门口,声音更低:“你是周屿,对吗?”
“对。”
“你和程夏是什么关系?”
“朋友,十年了。”
许医生的表情变得复杂:“她刚才做检查的时候,一直问我,如果孕妇突然失去意识,孩子能不能交给陪同的人。她还问了你的身份证号码。”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知道。”许医生摇头,“但她刚才趁我不注意,把一张纸塞进了病历夹。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住址,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许医生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孩子出生以后,周屿必须带他走。”
我手脚发凉。
“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你应该问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医生立刻把纸条从我手里抽回来,重新折好塞给我:“记住,别跟她回家。先回你自己家看看。”
程夏推门进来时,我已经把纸条攥进了掌心。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医生:“怎么了?”
“没什么。”许医生低头整理病历,“检查结果没问题,按时复查就行。”
程夏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异常。
可我看着她,总觉得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回去的路上,她主动问:“许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真的?”
“真的。”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过了几秒,她忽然说:“周屿,如果以后我遇到什么事,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孩子?”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你遇到什么事?”
“我就是随口问问。”
“程夏,你到底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
到了她家楼下,她没有下车,只说:“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想上楼。”
我看着她:“你不回家,去哪儿?”
“随便找个地方坐坐。”
她说完,推门下车。
我没有立即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我才调转车头,往自己家开。
那张纸条被我放在副驾驶座上。
“快跑,立刻回家,看看你家里有没有被动过。”
这句话让我越想越不安。
我家住在一栋老楼的三层。平时门锁得好好的,可那天走到门口,我就发现防盗门没有完全关上。
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我站在门外,心脏开始狂跳。
我明明记得,早上出门时关了灯。
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给程夏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我握紧钥匙,慢慢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人。
可屋里多了一股淡淡的婴儿奶粉味。
我打开灯,整个人当场僵住。
客厅原本堆放杂物的角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放着一张浅灰色婴儿床。床上铺着新的小被子,旁边还摆着奶瓶、湿巾和一盏小夜灯。
墙上贴满了纸条。
“奶粉放在第二层。”
“晚上十点后不要开大灯。”
“孩子可能怕冷。”
每张纸条都是程夏的字。
我往里走了两步,脚下碰到一个纸箱。
箱子里全是婴儿衣服。
最上面那件小小的连体衣上,绣着两个字:周周。
我呼吸一滞。
那是程夏以前给我取的外号。
我冲进卧室,床头柜被人打开过,里面的东西乱成一团。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一份医院的文件,全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程夏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到我站在婴儿床旁边,脸色瞬间白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问:“这些东西是谁放的?”
她低下头。
“你什么时候拿走我的证件复印件的?”
她还是不说话。
我拿起那件写着“周周”的小衣服:“孩子到底是谁的?”
程夏的眼圈一下红了。
“是沈川的。”
“那为什么把东西放在我家?”
“因为我没地方去了。”
“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以后呢?”她突然抬头,声音发颤,“你会让我留下吗?”
我愣住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走到婴儿床边,轻轻摸了摸床沿。
“沈川知道我想离婚。他说我敢离开,就让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他还把我产检的时间、住址都告诉了他家里人。昨天晚上他来找我,把门踹坏了。”
我看向门锁。
锁芯上确实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过。”她苦笑了一下,“可他没有真正动手,最后只能调解。今天早上他又发消息,说要陪我来产检。我不敢让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我仍然无法理解:“那你来我家放这些东西干什么?”
程夏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是她写的委托书。
上面写着,如果她在生产过程中发生意外,孩子暂时由我照顾。
“我不是想把孩子甩给你。”她低声说,“我只是想给他找一个不会把他当成筹码的人。”
我捏着那张纸,手指慢慢发冷。
“那张医生给我的纸条,也是你让她写的?”
程夏猛地抬头。
“不是。”
“她说你在病历里写了我的名字和住址。”
“我写了。”她没有否认,“但我没有让她叫你快跑。”
我看着她:“那医生为什么这么做?”
程夏沉默了很久,才说:“她可能看出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她以为我在逼你替我承担。”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客厅里的婴儿床,突然明白了那句“快跑”的真正意思。
不是有人要伤害我。
是医生提醒我,别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段关系推着走进另一个人的人生。
“程夏,”我把那张委托书放在桌上,“你害怕,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替我决定我要不要当这个人。”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你要走吗?”
我看了她很久。
如果今天没有那张纸条,我可能会因为心疼她,直接答应照顾孩子。可那样的答应,不是帮助,是被恐惧和愧疚推着做出的决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医生的电话。
“我想确认一下,程夏现在的身体情况。”我说,“还有,她需要什么正式的帮助,请您告诉她。”
挂断电话后,我对程夏说:“我不会替你养孩子,也不会假装自己是孩子父亲。但我可以陪你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帮你找安全的住处,陪你去做法律咨询。”
她怔怔地看着我。
“你不怕麻烦吗?”
“怕。”我说,“所以更不能稀里糊涂地答应。”
她低头哭了起来,肩膀不停颤抖。
我没有抱她,只把纸巾放到她手边。
过了很久,她擦干眼泪,把那份委托书撕成了两半。
“我会自己决定孩子跟谁生活。”她说。
我点头:“这才是你该做的。”
那天晚上,程夏没有留在我家。她联系了姐姐,暂时住了过去。临走前,她把婴儿床旁边的纸条一张张撕下来,只留下那件写着“周周”的小衣服。
“这个我能拿走吗?”
“拿走吧。”
她抱着衣服站在门口,忽然问:“你还会陪我下一次产检吗?”
我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你需要朋友陪着,我会去。如果你想把我变成孩子的父亲,就不要再瞒着我。”
她点了点头。
三周后,我们又去了那家医院。
这一次,程夏没有把我写成丈夫,也没有在病历上留下我的住址。她在陪同人一栏,认真写下了姐姐的名字。
许医生见到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回不用递纸条了吧?”
我笑了笑:“不用了。”
产检结束后,程夏从检查室里走出来,把新的委托文件递给我看。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孩子由母亲依法照顾,紧急情况由其姐姐负责。
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我看着她,心里反而松了下来。
那天医生暗中递单子催我快跑,我回家一看,确实被吓懵了。
可真正让我害怕的,从来不是婴儿床,也不是那些小衣服。
而是我差一点因为心疼一个人,就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了她替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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