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留学生吐槽意大利男友,每次一起睡,被他腋毛体味打败

我到意大利留学第二年,才真正明白,恋爱里最难跨越的,有时候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化,而是一条被子里的空气。

那天晚上,我和卢卡一起躺在他租住的小公寓里。窗外下着细雨,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宽大的旧T恤,笑着把我往怀里搂。

我本来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下一秒,却被一股浓重的味道冲得坐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汗味。

像潮湿的羊毛、运动后的衣服,还有一种被暖气烘热的体味,混在一起,从他的腋下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捂住鼻子,努力保持平静。

卢卡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他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我肩上。

我立刻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往旁边缩,后背贴到了墙。

卢卡睁开眼:“你不舒服?”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几次想开口,最后只说:“有一点热。”

他信了,顺手把被子掀开一角,说:“那就开窗。”

窗户一开,冷风灌进来。我冻得发抖,那股味道却没有散掉,反而随着空气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我盯着天花板,熬到了凌晨三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叫林妍,二十四岁,单身,没有结过婚,到意大利读设计专业。卢卡二十七岁,是本地人,在一家自行车维修店工作。我们交往八个月,关系一直不错。他会在我考试前给我煮咖啡,会记得我不吃太甜的甜点,也会在我下课晚时骑车去接我。

他唯一让我崩溃的地方,就是睡觉。

更准确地说,是每次和他一起睡,我都要和他的腋毛以及体味搏斗。

卢卡的腋毛很浓,洗完澡后也不习惯使用止汗剂。他认为那是身体自然的一部分,没必要刻意处理。他平时运动量大,修车时又经常在车间里待一整天,晚上回家即使洗了澡,味道还是会留在皮肤和毛发里。

第一次留宿时,我以为是床单的问题。

第二次,我把窗户开了一整夜。

第三次,我趁他睡着,偷偷把一条卷起的毛巾塞到自己鼻子下面。

第四次,我干脆说自己认床,抱着枕头睡到了沙发上。

卢卡只觉得我睡眠浅,从来没想到真正的原因在他身上。

直到那场雨夜之后的第二天,我在学校的洗手间里看着镜子,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装作没事。

晚上,我买了一瓶温和的止汗剂,又在手机上查了几个意大利语表达,反复练习了半个小时。

卢卡正在厨房煎牛排。我站在门口,直接说:“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他回头:“你怀孕了?”

“不是。”

“你要和我分手?”

“也不是。”

他放下夹子,认真看着我。

我说:“我很喜欢你,可是每次和你一起睡,我都会被你的腋毛和体味打败。”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油锅里的声音变得特别清楚。

卢卡举着夹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他先是看我,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像是想确认我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我的……腋毛?”

“还有味道。”我说,“不是一点点。”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你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我已经委婉了八个月。”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卢卡没有发火,只是把夹子放在灶台边。他坐到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问。

我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我害怕他觉得我嫌弃他,害怕这件事听起来很刻薄,也害怕别人知道,我一个在异国留学的成年人,竟然会因为男朋友的腋毛和体味睡不好觉。

卢卡低声说:“你以前不是说没关系吗?”

“我说没关系,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堪。”我看着他,“但不代表它真的没有影响。”

他抬起头:“你是不是觉得意大利男人都这样?”

“我没有这么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

“我说的是睡觉时的味道,不是说你这个人脏。”

卢卡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一点:“腋毛是正常的身体特征。我不想为了迎合别人,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没有体毛的人。”

这句话让我也有些生气。

“我没有要求你把腋毛全部剃掉。”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考虑一下,和别人同床时,至少让对方能够正常呼吸。”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马上反驳。

我把买来的止汗剂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我不是要控制你的身体。你可以不用,但如果你坚持完全不改变,那我以后就不和你一起睡。”

卢卡盯着那瓶东西,像盯着一件冒犯他的礼物。

“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我说,“这是我的边界。”

那天晚上,他拒绝使用止汗剂,也拒绝修剪腋毛。

他洗完澡后,穿上睡衣,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让我进去。我站在床边没有动。

“林妍,真的要这样吗?”他问。

“嗯。”

“因为一点味道?”

“对我来说,不是一点。”

他脸色难看起来:“那你睡沙发。”

“我会回自己的宿舍。”

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卢卡挡在门口:“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外面还在下雨。你一个人回去?”

“我可以坐夜班电车。”

“你就为了这个离开?”

我看着他:“不是我为了这个离开,是你在知道问题以后,仍然要求我接受。”

这一次,卢卡彻底沉默了。

他没有拉我,也没有继续争吵,只是侧身让开了门。

我走出公寓时,冷风扑在脸上。那一刻我很难过,却也有一种奇怪的轻松。

我不是因为不爱他才离开。

恰恰是因为我不想让这段关系变成一场长期忍耐,才第一次认真说出自己的感受。

第二天早上,卢卡给我发来消息。

“我昨晚闻了自己的睡衣,确实有味道。”

后面跟着一句:

“但我不喜欢你把腋毛说得像敌人。”

我回他:“它不是敌人,真正的问题是你不愿意听我说。”

他隔了十分钟才回复:“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把自己的要求写得很清楚。

第一,运动或修车之后,不能只用水冲一下就上床,必须认真洗澡,换干净的睡衣。

第二,睡觉前可以使用止汗剂,或者至少把腋毛修短,减少味道残留。

第三,如果当天味道仍然很重,我们就分开睡,不能因为是情侣,就默认对方必须忍受。

我发过去后,卢卡很久没有回复。

我以为他又生气了。

下午,他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有两瓶止汗剂、一件新睡衣,还有一个小型电动修剪器。

他把东西递给我,表情不太自然。

“我去问了店里的同事。”他说,“他们说,修短不是背叛身体。”

我差点笑出来。

“你自己买的?”

“店员推荐的。”

“你有没有告诉店员,是为了你的女朋友?”

“没有。”他看向旁边,“我说是为了骑车。”

我们并没有因为这些东西立刻恢复亲密。

那天晚上,我还是回了自己的宿舍。

卢卡第一次认真照着我的要求做。他洗了两遍澡,换上干净睡衣,修短了腋毛,也用了止汗剂。可他没有催我过去,只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你可以自己睡。我会先练习。”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一酸。

原来他不是完全不在乎,只是之前一直以为,这件事关乎他的身体尊严,而没有看见我的难受。

过了三天,我们才重新一起睡。

他洗完澡后站在门口,像个等待检查的学生。

“你可以闻一下。”他说。

我瞪他:“我不想把恋爱过成质检工作。”

“那你要怎么确认?”

“靠正常呼吸确认。”

他笑了,张开手臂要抱我。我先后退半步:“等一下。”

卢卡立刻停住。

我说:“如果今晚又很重,我们就分开睡。不是惩罚,是为了让我们都休息好。”

“好。”他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不要再说我被腋毛打败。”

我忍了几秒,还是笑了。

“那我说,你的腋毛暂时获得了平局。”

“这也不算好听。”

“至少不是打败。”

那晚,他身上的味道明显淡了很多。不是完全消失,毕竟他是一个会出汗的成年人,也不是一瓶止汗剂就能把所有差异抹平。

但我第一次能够靠近他,而不是屏住呼吸。

睡到半夜,卢卡翻身时,手臂下意识搭过来。他忽然醒了,赶紧收回去。

“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

我拉住他的手腕:“不是不喜欢你。”

他看着我。

我说:“我不喜欢闻不到空气的感觉。”

他笑了笑,把手放在被子上,没有再越过我的身体。

后来,我们形成了一套不算浪漫,却很有效的习惯。

他骑车或修车回来,先洗澡换衣服;天气热的时候,睡前一定使用止汗剂;如果当天运动太久,哪怕我们住在同一间公寓,也各睡各的。

有一次,他累得倒在床上,忘了使用止汗剂。我闻到味道后,直接把枕头抱到了沙发上。

卢卡半梦半醒地问:“你又要走?”

“是。”

“我今天很累。”

“我知道,所以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他睁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被子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晚安。”

“晚安。”

第二天,他没有责怪我,反而自己买了新的床单和一款更适合他的产品。

我也学会了一件事:提出身体上的边界,不等于羞辱对方;而接受伴侣的边界,也不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

几个月后,卢卡来我宿舍接我。那天正好下过大雨,他一路骑车,外套上全是潮气。

他站在门口,主动抬起手臂闻了闻,然后转身要走。

“我先回去洗澡。”

我忍不住问:“你不进来坐一会儿?”

“不了。”他说,“我不想让你的鼻子再次输掉。”

我笑着把他拉回来。

“这次可以进来。”

他低头看我:“确定?”

“确定。但先去洗澡。”

卢卡故意叹气:“我以为爱情会让我变得自由。”

“爱情不会让你免除洗澡。”

他笑着进了门。

我到意大利留学时,以为自己需要适应新的语言、新的饮食和新的生活方式。后来我才发现,真正的适应不是把所有不舒服都吞下去,而是在喜欢一个人的同时,仍然敢告诉他:我爱你,但我不能每次一起睡,都被你的腋毛和体味打败。

而卢卡也终于明白,身体是自己的,床却是两个人的。

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不该靠一个人的忍耐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