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科幻电影都是通过灾难来营造出一种紧张感,《完美感觉》并不是这样的。没有巨大的怪兽,也没有城市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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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电影只用了92分钟就完成了对全球大灾难的刻画,并且表现得很克制:先是人们相继丧失了嗅觉和味觉,然后又失去了听觉,到最后甚至会失明。目前豆瓣评分为7.6分。虽然这个成绩不错,但是它所获得的关注程度却远远低于这部电影本身。伊万·麦克格雷格扮演厨师迈克尔,伊娃·格林扮演流行病学家苏珊。两人都不是传统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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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喜欢短期的关系,并且不愿意去承担感情上的义务。苏珊看上去很冷静、独立,但是她其实一直都在逃避亲密的关系。两个人都有过失败的经历,所以把谨慎当作自我保护的方式。他们之间的相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并不是命运所决定的,也不是一见钟情那么戏剧化的事情。迈克尔主动走过来,苏珊开始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逐渐地产生了。当他们真正去认识对方的时候,病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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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病人发病之前就会出现强烈的悲伤情绪。想起逝去的人、失去的东西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大哭一场。悲伤结束之后就没有气味了。没有人知道原因是什么。它是病毒引起的,还是神经系统的故障造成的呢?医学界没有得出结论。可以肯定的是,患者的数量越来越多了,现有的治疗方法已经不管用了。嗅觉丧失之后,餐饮行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对于迈克尔而言,食物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味道,烹饪的标准也随之改变。但是这并不是最严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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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发病之前,病人就会出现不能自已的食欲。他们一直都在吃东西,并且不管这些食物适不适合他们的口味。暴饮之后味觉就消失了。此时电影就把疾病与人日常生活的场景结合起来。餐厅仍然在营业中,人们依然需要吃饭,情侣们还在争吵当中,但是工作并没有完全停下来。但是每个人都明白,生活正慢慢发生变化,并且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下一次会失去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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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与苏珊之间的情感关系也因为这些不确定因素而变得更加牢固。他们已经不是见面、约会之后就各回各家了。苏珊开始接受自己是弱者这个事实,而迈克尔也没有再保持住他那无所谓的态度。最难处理的感情,并不是两个人之间没有感觉,而是一方或者双方都有所顾虑不敢去面对结果。电影并没有把他们描写成一开始就是坚定的情侣。他们会犹疑不决、后退、由于以前的经历而不愿意信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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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阶段的时候,病人就会产生强烈的愤怒情绪。争吵很快就会变成打斗,即使是熟人之间也会互相伤害。情绪平复之后,人就听不见了。全世界并没有马上停摆。人们依然外出,依然上班,但是已经听不到别人的说话声了。对于迈克尔、苏珊而言,语言已不可信,沟通只能靠目光、肢体以及身体接触来完成。这部分非常残忍,因为听力丧失不只是缺少一种感觉而已。也使人们失去很多确定人际关系的方法。不能听到别人喊自己的名字,也不能通过语气来分辨出是安慰自己还是责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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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种情况也出现了。科学家认为,在未来可能会失去的感觉是视觉。在失明之前,人会有一次突如其来的狂喜。这次的城市情绪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人们开始拥抱着、亲吻着,并且迫不及待地要去见最重要的那个人。到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把重要的事情推到了将来。苏珊去见迈克尔的时候,迈克尔也正在找苏珊。两人之间就不用再争论是谁应该先说对不起的问题了,也不用再去想这段感情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只知能见到对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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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感觉》最有价值的部分,并不是它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新的病症,而是在于它不断地提出一个核心问题:人在失去了熟悉的感觉之后,生活中还有什么?答案很简单。人们仍然会思念、恐惧和喜欢上一个人。不同的是,在感觉逐渐丧失之后,一些被忽视的事物就会忽然间变得明了起来。迈克尔失去了嗅觉之后就不能再以以前的方法来做菜了;当人们的味蕾退化的时候,吃东西就只是一种基本的需求了;而失去了听力之后,争论与辩解也就很难进行下去了。但是感觉器官减少了,并不会使人的生活就此停滞不前,也不会使感情自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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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电影没有用常见的灾难片模式的原因。它并不关心谁能够拯救这个世界,也没有给读者提供一个确定的答案。就是让人物在灾难中继续生存下去,并且看看他们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会怎么样。在现实中,人们总认为还来得及。想见的人可以隔天再见面,想说的事可以留到以后再说,关系出现了问题也可以等到有空的时候再去解决。但是电影却一步步地剥夺了人们的“以后”,使每个人都不得不去面对这样一个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有些事情并不是永远都会等待着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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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完美感觉》既不是一部纯粹的爱情电影,也不是一部普通的末日科幻片。它是关于两个人怎样在失去了很多东西之后才不再逃避对方的故事。如果想要看一部节奏缓慢、情绪压抑但是又能够给人以思考的空间的爱情科幻电影的话,《星际穿越》是值得一试的作品。它并没有给到简单的答案,但是可以促使人们去反思一下自己所忽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