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斯马尼亚北部朗塞斯顿郊外的河滨市,温莎公园球场中央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只蒙面麦鸡把巢筑在了社区运动场的正中间,对周围进行的周末板球比赛完全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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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鸟正在孵化一窝蛋。当地人给它起了个绰号叫“Faf Swoop Plessis”,这是对前南非板球队长法夫·迪普莱西名字的戏仿。由于该物种受州法律保护,干扰鸟巢最高可罚款21300澳元,球场工作人员只能绕着巢穴修剪草坪,球员们也被要求避开这一区域。

赛季初的一场比赛里,大北方突袭者队球员凯莱布·布鲁尔抽到了“下下签”,被直接安排守在鸟巢旁边。他告诉当地报纸《考察者报》:“一开始感觉挺奇怪的,但到了中段我们差不多就习惯了,那只麦鸡到最后也没怎么样。”

接下来的那个周末,河滨一队开场击球手乔什·帕特里奇被派到麦鸡附近防守,据《考察者报》报道,双方达成了和平的“相互理解”。帕特里奇说:“就好像那只麦鸡知道这里正在打板球。我们没有干扰它生活里的事,所以它也不想干扰我们的事。”

据塔斯马尼亚鸟类协会的马克·霍尔兹沃思(OAM)介绍,这种体育场上的“停战”很常见。“麦鸡通常会习惯当地人的活动规律,很多情况下人们也会调整自己的行为,避开核心筑巢区。大家都学会了彼此共处。”

蒙面麦鸡在澳大利亚各地被广泛称为plover,以叫声吓人、在春季筑巢期俯冲驱赶人而闻名,但选择一片开阔草坪筑巢,其实是一种经过计算的生存策略。霍尔兹沃思说,运动场对它们来说是“绝佳地点”,因为视野没有遮挡,亲鸟可以早早发现威胁。

澳大利亚鸟类协会的肖恩·杜利也认为,在人类看来古怪的行为,对麦鸡来说自有道理。“从我们的角度看,它们选的地方可能很疯狂,但背后是有逻辑的。它们喜欢在开阔地带筑巢,这样能看见危险靠近,同时依靠伪装来隐藏蛋和雏鸟。所以在球场上筑巢,它们四面八方都看得清楚。”

杜利说,当人们给鸟留出足够空间时,麦鸡一般会意识到自己没有受到威胁。“它们天性绝对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它们真正在意的只是确保雏鸟不受威胁……俯冲不是它们唯一的战术,它们还会表演出翅膀折断的样子,把潜在威胁引开。它们只是在当好父母,尽一切努力保护幼鸟。”

麦鸡的蛋由双亲共同孵化,28到30天后破壳。如果一窝蛋无法孵化,孵化可能持续数周;如果蛋被毁,鸟往往会在同一地点重新筑巢。雏鸟孵化后很快离巢。杜利说,亲鸟会把散落的蛋壳碎片叼走,以免招来捕食者,然后引导雏鸟穿过草坪。“如果我们能给它们空间,等雏鸟会走了,它们就能离开巢区。”

西塔马市市长克里斯蒂娜·霍尔姆达尔表示,市政维护团队负责管理辖区内数十个公园和运动场,每年至少遇到10处筑巢点。“鉴于蒙面麦鸡在塔斯马尼亚受保护,我们的员工非常认真对待照顾这些鸟的责任,发现鸟和巢时会采取额外预防措施。”她说,市政工人在维护作业时会在鸟和巢周围保持严格的缓冲带,“麦鸡从不对我们在地面上的员工表现出攻击性。”

这场“对峙”恰逢年度“澳洲鸟类计数”活动,活动从10月19日周一开始。这项全国公民科学项目已进入第13年,邀请公众记录鸟类目击情况,帮助研究人员追踪本地物种如何应对城市发展和气候变化。去年被记录最多的物种是澳洲喜鹊,彩虹吸蜜鹦鹉的总数最高。澳大利亚鸟类协会的詹姆斯·约翰逊说:“计数是发现与你共享街区的鸟类、更多了解它们的好机会。对我们很多人来说,其中很可能就包括神奇的蒙面麦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