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抛过来之后，泽连斯基没有开口。
据观察者网转载英国天空新闻的现场记录，记者阿利斯泰尔·邦卡尔是这么问的：“特朗普总统正面临相当艰难的中期选举，他的个人支持率很低，美国柴油价格很高，而他在中东发动的战争也没有按他希望的方式推进。你认为自己正被当作他自身问题的替罪羊吗？”
英国《卫报》的描述是：漫长的15秒停顿之后，泽连斯基露出无奈的笑，然后说：“这就是我的回答。”发布会随即结束。
这十五秒之前，他刚刚在峰会上开出了一个数字。
据联合早报报道，泽连斯基在欧盟峰会讲话中说：“明年的战争开支将达到1550亿欧元。我们需要你们至少再提供700亿欧元，用于国防、武器和增强乌克兰的韧性。”“这是一个切实可行的金额。我恳请你们设法提供这笔援助。”
他接着提了三件事：无人机产能可以提高两到三倍，但“缺乏足够资金”；需要紧急获得300枚“爱国者”拦截弹；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应该“实际用于支持乌克兰”。关于“爱国者”，据乌克兰自由电台报道，他随后在发布会上说了一句：“我们不是优先事项。”他提到，这批拦截弹的缺口他在今年夏天已经向特朗普当面提过。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峰会后的表态是，乌克兰的财政需求将继续增长，欧盟需要找到办法。但峰会结束时，没有新增资金的决定落地。
第一个接住“700亿”这个数字的人，是奥地利总理施托克尔。据俄罗斯《消息报》转载奥地利《标准报》的报道，施托克尔的原话是：“围绕这件事有太多不同的数字在流传，现在我们必须分析它们，更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个缺口是从哪里来的。”他承认，“我自己也很惊讶”。另据财联社此前报道，施托克尔还提醒说，欧盟2026至2027年已经安排了超过900亿欧元，据他所知目前仅使用约200亿。
斯洛伐克总理菲佐的回应更短。据保加利亚通讯社BTA报道，斯洛伐克不参与这笔新贷款，因为菲佐认为此前那批900亿“乌克兰永远不会偿还”，所以他把它视为赠款，而非贷款。他同时表示，斯洛伐克不会阻拦其他国家出资。
泽连斯基在布鲁塞尔没有接“替罪羊”这个词。但他在讲话里主动提了柴油的事。据新华社报道，特朗普10日在白宫说：“我们告诉他可以做任何事，但不要打击俄罗斯炼油厂。他还是那么做了，他最好立刻停下来。”然后才是：“乌克兰是时候换一个新总统了。”泽连斯基此前对美俄柴油安排的用词是“软弱的决定”，并说自己感到“被背叛”。11日，他已经回应过“换总统”那句话：“恕我直言，特朗普总统，选择哪位领导人，应由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人民决定。”在布鲁塞尔，他没有重复这句话。
而在峰会之前，法国国民联盟的勒庞已经把话搁在了桌面上。据新华社微特稿报道，勒庞的原话是：“我们不能再出资支持乌克兰了。”“法国（经济）目前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峰会开场时，泽连斯基对欧洲领导人说了一句：“真正的领导人。”然后提了700亿。欧盟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行。
十五秒的沉默留在了录像里。那句话他几天前已经说过了。七百亿的账单，留在了布鲁塞尔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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