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一年,25岁的努尔哈赤刚刚起兵站稳脚跟,继母那拉氏带着异母弟弟雅尔哈齐登门索要部众与良田,相见之时,努尔哈赤却对继母说:“当年我兄弟受尽你苛待,被赶出家门,今日我打下基业,皆是我拿命拼来!”不料,继母母子贪得无厌,张口就要大片村寨、上千奴仆,嘴脸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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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是建州左卫指挥使塔克世的长子,后金政权开创者,大清王朝奠基人。

他生于明嘉靖三十八年,十岁那年,生母喜塔腊氏不幸病故。父亲塔克世很快续娶那拉氏为继室,自从继母进门,努尔哈赤的苦日子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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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那拉氏心肠歹毒,满心只偏爱自己亲生的儿子雅尔哈齐,把努尔哈赤、舒尔哈齐兄弟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平日里,家中上等粮食、厚实兽皮衣裳全都留给亲生儿子,努尔哈赤兄弟只能吃残羹冷饭,穿破旧单薄的衣服。

稍有一点小事不顺继母心意,便是一顿呵斥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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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母弟弟雅尔哈齐仗着母亲撑腰,更是肆无忌惮,时常主动欺负努尔哈赤。

抢夺努尔哈赤辛苦采摘的山果、狩猎得来的小猎物,故意推倒他搭建的柴堆。

若是努尔哈赤敢争辩几句,雅尔哈齐就跑到继母面前哭诉,颠倒黑白,继母不问缘由,转头就在塔克世面前诬告努尔哈赤顽劣不孝。

父亲塔克世偏听偏信,对长子愈发冷淡,从不肯替努尔哈赤兄弟说一句公道话。

兄弟二人在家中日夜小心翼翼,却依旧逃不过继母的刁难。

寒冬时节,逼着努尔哈赤进山砍柴,风雪冻裂手脚;夏日要不停下地劳作,稍有迟缓便会遭到训斥。

继母一心想把这两个前妻生的儿子逼走,好独占全部家产,好让亲生儿子将来继承一切。

等到努尔哈赤十九岁,继母觉得时机成熟,不断在塔克世耳边吹枕边风,捏造罪名诋毁努尔哈赤,逼迫塔克世分家。

分家当日,库房成堆的毛皮、满仓粮食,成群骏马牛羊,肥沃的田地全部留给继母和雅尔哈齐。

分给努尔哈赤与舒尔哈齐的,仅仅只有几头瘦弱牲畜,无田无房。

努尔哈赤没有争辩,带着弟弟忍痛离开家门。

兄弟二人只能深入长白山,靠挖人参、采松子,拿到抚顺马市换取微薄口粮,风餐露宿,数次险些冻死、饿死在山林之中。

继母得知兄弟二人进山谋生,不仅毫无怜悯,还暗中散播谣言,说努尔哈赤性情乖戾,被家族抛弃,等着看他们困死深山的笑话。

雅尔哈齐更是常常在村寨里嘲讽,说努尔哈赤兄弟迟早尸骨埋在山林。

世事难料,古埒城之变,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遇难。

二十五岁的努尔哈赤靠着十三副遗甲愤然起兵,四处征战,收服周边部落,短短数年便拿下苏克素浒河部,手握兵马,寨堡连片,威名震动整个辽东。

消息传回旧寨,继母那拉氏听闻当年被自己苛待驱逐的长子,如今雄踞一方,瞬间打起了歪心思。

她立刻叫来雅尔哈齐,母子二人密谋一番,打算前去努尔哈赤大营,借着骨肉亲情,索要大片村寨、众多阿哈奴仆,想要一步登天,让雅尔哈齐做一方首领。

族里有人劝那拉氏:“当年你百般苛待努尔哈赤兄弟,如今贸然前去求赏,怕是讨不到好处。”

那拉氏冷笑一声,自以为看透人心:“他是塔克世长子,我们是他继母幼弟,按女真旧俗,发达了就该接济亲人。他若是不给,便是不孝,会被所有部落耻笑!”

母子二人精心备上薄礼,一路赶往努尔哈赤驻寨。

刚一见面,那拉氏立刻换上一副悲戚和善的面孔,拉着努尔哈赤,假意追忆往日父子情分,话锋一转,就开始索要好处。

先是要求划拨三座富饶村寨,几百户阿哈奴仆,还要骏马千匹。一旁的雅尔哈齐也跟着帮腔,张口就求努尔哈赤让自己带兵,执掌部族兵权。

努尔哈赤静静听完他们狮子大开口的诉求,面色平静,缓缓开口:“当年在家,你百般苛待我与弟弟,雅尔哈齐屡次欺凌我们。

分家之时,良田牲畜尽数归你们,只留给我们几头瘦畜,将我们逼入深山求生。我今日手中的土地、部众,没有半分来自家里,全是上阵厮杀,拿性命换来的。”

继母脸色一变,立刻撒泼,当众哭诉努尔哈赤无情无义,不认亲人。

雅尔哈齐也跟着出言指责,说努尔哈赤富贵之后抛弃家人。二人一唱一和,想用孝道名声逼迫努尔哈赤妥协。

努尔哈赤麾下将领见状,纷纷劝努尔哈赤不要心软,这母子狼子野心,万万不可给他们兵马权力。

努尔哈赤沉吟片刻,念在其父塔克世的名分,只答应给一处小寨、数十户奴仆,保障衣食,村寨兵权一概不给雅尔哈齐。

这点赏赐远远达不到继母母子的野心。回到住处,那拉氏私下到处散播谣言,污蔑努尔哈赤薄情寡义。

雅尔哈齐暗中联络部分不满努尔哈赤的族人,想要伺机壮大势力,等待时机夺取更大地盘。

努尔哈赤听闻手下禀报,淡淡说道:“给他们衣食田舍,只是顾及阿玛的一点情分。

兵权部众关乎全族安危,绝不能交到当年苛待我兄弟、贪得无厌之人手里。当年我困厄受难,他们落井下石;

如今我建功立业,他们上门抢夺成果,这般心思,绝不可纵容。”

之后一段时间,继母带着雅尔哈齐暂住寨中。每逢部族议事,各部首领齐聚商议战事,没有人传唤继母母子。

雅尔哈齐看着旁人手握兵权,心中不甘,再三去找努尔哈赤,请求随军出征积累战功,借机掌兵。

努尔哈赤直接回绝:“征战刀枪无情,不是博取权势的捷径。当年家中安乐富贵,你们独占;沙场凶险,不必前来。安心守住分给你的小寨,便是知足。”

继母听完怒火冲天,当场与努尔哈赤激烈争吵,言语刻薄,翻来覆去指责努尔哈赤吝啬。努尔哈赤不愿再多争辩,起身离席。

族中长辈前来调解,长辈都清楚当年继母虐待继子、分家夺产的旧事,心知努尔哈赤已经仁至义尽,不肯站在继母这边。

那拉氏见所有人都不帮自己,索要大权的打算彻底落空,满心怨愤无处发泄。

第二天,她带着雅尔哈齐收拾行李,恨恨离开大营,返回旧寨。

此后努尔哈赤依旧按时派人送去粮食布匹,逢年过节派人问候。继母母子虽收下物资,心中怨恨不减,却再也没能回到努尔哈赤的大营,更没有得到统领部众的权力。

从继母狠心虐待继子、偏心亲儿的那一刻起,结局早已注定。

危难之时,继母母子落井下石;功成之后,厚着脸皮上门掠夺基业。

努尔哈赤可以接济他们温饱,但绝不会把浴血拼杀换来的江山,交到心肠歹毒、贪得无厌之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