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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43岁,结婚17年,婚是我出的轨,离也是我先提的。

离婚半年,我躺在医院,手里那张CT报告写着:肝右叶占位,恶性可能大。

医生让我叫家属来。我把手机通讯录从上翻到下,最后一个号都没拨出去。

我叫周建国,做建材生意十几年,挣下点家底。前妻林慧是我大学同学,跟了我17年,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周航15岁,正读初三;女儿周颖10岁。

林慧是会计,家里账目、公司流水,她比我还清楚。这些年孩子的事、老人的事、房贷的事,我基本没操过心。

我嫌她没情趣。四十多岁的女人,不爱打扮,张口闭口就是儿子的补习班该交钱、女儿的钢琴课涨价、我妈下周体检要人陪。

烦。

就是那年,公司招了个业务员,陈娜,28岁。会来事,嘴甜,见了我一口一个周哥。出过几次差,饭桌上替我挡酒,喝多了靠在我肩上,说周哥你这样的男人,嫂子真是好命。

我飘了。

我给她租了套公寓,一个月五千。她生日,我转账52000。她想要包,我刷卡。那阵子我觉得这才叫活着,之前那17年,是熬日子。

林慧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不知道。她从来不跟我吵。

直到那年冬天,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到我面前。

里面打印着我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开房记录。时间、金额、酒店名,清清楚楚,比我记得还全。

“周建国,”她语气平静得吓人,“离婚。”

我愣了几秒,接着就火了:“你跟踪我?查我?”

她没接话,把一份离婚协议推过来。房子归她,两个孩子抚养权归她,公司股权折价,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一辆车和卡里二十万。

我冷笑:“你疯了?这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她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我的聊天截图,还有我转给陈娜的那些钱的流水。

她说:“要么签,要么我把这些发到家长群、发到你那几个合伙人群里。你儿子马上中考,你想让他没脸进学校,你就试试。”

我怂了。

说实话,那会儿我也有私心。我想着,离就离,陈娜年轻漂亮,离了正好。房子孩子,以后还能再挣回来。

手续办得很快。陈娜知道后,搂着我脖子说:“周哥,以后就咱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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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还觉得,人生第二春开始了。

可春天没来。

先是我妈住院,陈娜说忙,一次没去看。我催她,她说:“那是你前妻的婆婆,关我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是钱。离婚后我手里就那二十万,加一套付了首付、还欠着贷的小房子。陈娜要买这买那,一个月花我七八万。我劝她省着点,她当场翻脸:“你不是老板吗?离个婚就穷成这样?”

更糟的是公司。林慧走了,账目乱成一团。以前她每月对账、催款、压货款,我当甩手掌柜。现在应付款一堆,客户欠款收不回,两个老业务员也跳了槽。

半年时间,公司从盈利到勉强维持,再到我开始刷信用卡周转。

人一倒霉,病就来了。

那阵子我右肋下总隐隐作痛,吃不下饭,瘦了十几斤。陈娜说我脸色蜡黄,嫌我晦气,很少回公寓。

我独自去医院,抽血、B超、增强CT。

医生看着片子,半天没说话。最后问:“家属来了吗?”

我说没有。

他顿了顿:“肝上的东西,不好,得尽快住院,进一步查。”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握着手机。第一个想打的,居然是林慧。

我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挂了。再打,关机。

住院那天,我给陈娜打电话,让她把银行卡和存折带来。

她来了,坐了三分钟,一直刷手机。我说:“陈娜,我可能……要手术,需要钱。”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周哥,你卡里哪还有钱啊。”

我心里一沉。

“我先走了,还有事。”她拎起包就走。

当晚,我收到银行短信:卡里剩下的十二万,被分三笔转走。

再打她电话,已停机。去公寓,门锁换了。问物业,说租户退了房。

我站在那栋楼底下,忽然想起来,林慧当年跟我租第一间门面房的时候,连押金都是两个人凑的。

转去肿瘤科后,我彻底垮了。

手术要家属签字。我躺在病床上,给儿子周航打电话。通了。

“航航,爸……”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句:“爸,你跟我妈离婚那天,说走就走,现在想起我了?”

我说:“爸病了,很严重,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周航没说话。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林慧的声音,很小:“他怎么了?”

周航把话筒捂住,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妈说,她不方便来。你有事找陈娜吧。”

我喊了一声:“航航!”

电话已经挂了。

女儿周颖,我打过去,直接是忙音。她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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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凉凉的。

同病房的老李,肝癌,比我早住院半个月。他老伴天天送饭,儿子下班就来换班。有次老李疼得哼,他老伴攥着他手,一口一口喂粥。

我别过脸去。

我突然懂了。人这一辈子,到头来,钱买不来一口热饭,也买不来病床前有个人愿意握着你的手。

手术前签字,是护工帮我找的医院社工代签。主刀医生问我:“周先生,术后恢复期,最好有家属陪护。”

我苦笑:“没有。”

后来是我姐从老家赶来,照顾了我十天。她五十多岁,自己家里也难。她骂我:“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折腾个啥?”

我答不上来。

再后来,我妈知道了,七十多岁的人,坐在我病床前抹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我最对不起的,是这两个女人。一个亲姐,一个亲妈。

而那个我当年抛妻弃子也要在一起的陈娜,连我住哪家医院,都没打听过一句。

做完第一次介入治疗,我瘦得脱了相。我姐劝我,把剩下那套小房子过户给周航,就当给孩子留点东西。我点头,说:“要是我挺不过去,房子给孩子。”

后来,我鼓起勇气给林慧发了条信息:小慧,我得了癌,晚期,以前是我混蛋。

过了很久,她回了三个字:好好治。

再没有下文。

昨天,我在网上刷到林慧发的朋友圈,是一张照片:周航考上了重点高中,周颖钢琴比赛拿了奖,配文只有两个字:值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半年我才明白,婚姻里的平淡不是没意思,是有人替你扛住了所有琐碎,你才有闲心去外面找所谓的新鲜。我把她当保姆,把家当旅馆,把婚外那点刺激当爱情。结果新鲜感跑了,钱跑了,身体垮了,家也没了。

这世上,最贵的从来不是房子和存款,是那个你辜负了、还在咬牙把孩子养大的女人。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如果换作是你,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前夫来求你,你会心软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