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不少人都会打开视频平台。
看看唱歌，欣赏跳舞，放松心情。
看着屏幕里又唱又跳的年轻人，可能有人想过：
团播赚钱挺容易，唱唱跳跳就轻松月入过万。
但最近，几位女主播的爆料，打破了这层美好滤镜。
镜头背后，她们要面临的“危机”无处不在。
被大哥索要私密照，只是冰山一角。
更多“毁三观”的事情，还在后面。
“每天直播6小时，月入过万。”
不少年轻人，都是被这句招聘信息忽悠过去的。
不需要学历，不需要经验。
只要会笑、会唱、会跳舞，就能在镜头前把钱赚了。
在当下就业愈加艰难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于是，一群年轻人走进团播行业。
在原本的想象里，这份工作就是跳舞、直播。
时间到了，下班走人，轻松又体面。
直到真正上了工位才发现，直播间里的六个小时，不过是漫长一天的开场。
镜头是起点，不是终点。
灯光亮起，她们笑靥如花。
灯光熄灭，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10月15日，几位女主播接受了采访，将网红圈内的隐秘事件一一揭晓。
据说，团播圈里，藏着一套外人听不懂的“黑话”。
最常挂在嘴边的，是两个词：
写作业，撬大哥。
所谓“写作业”，不是学习。
而是下播之后，去别人的直播间，私信那些出手阔绰的“大哥”。
接着就是陪聊、套近乎，拉近感情。
主播李言（化名）说，自己最忙的时候，一天要写100条私信。
100条，条条都要动心思，句句都要让人掏钱。
而公司，还会每天检查“作业”完成情况。
完不成，轻则罚单，重则克扣报酬。
至于“撬大哥”，那就更直白了。
从别的直播间，把肯刷礼物的人，挖到自己这边来。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镜头前，一路打到了镜头后。
女孩们以为自己是来表演的。
实际上，却活成了一张张被明码标价的“业绩表”。
白天写作业，晚上撬大哥。
一天又一天，一场又一场。
当初那句“轻松月入过万”，像一场越陷越深的梦。
可如果只是“写作业”，顶多算压榨，还不至于“毁三观”。
真正让女孩们脊背发凉的，是线下。
李言说，老板会给那些没有“票”的主播，推荐大哥。
地点，基本上就是酒吧、KTV、台球厅。
“先见了面，再去刷礼物。”
一句话，把一场见面，讲得像一桩买卖。
而这样的见面，往往伴随着更多、更过分的要求。
陪吃饭，陪看电影，陪这个，陪那个。
李言直白表示，这些要求，让她越来越不适。
她说，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在做“三陪”。
一字一句，都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可怕的是，公司还会给主播持续加压。
一场直播下来，票数不好看，公司就质问：
别人都有票，为什么你没有？
一句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女孩。
好像团播赚不到钱，不是公司的问题，不是行业的问题。
都怪你自己不够“配合”大哥。
女主播看到之后一度想报警。
还有大哥直接在私信里问主播：
“我支持你，你能付出什么？”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本以为到这就足够毁三观，没想到女主播做不到后面临的后果，更让人瞠目结舌。
看到这，可能有人会觉得。
主播如果觉得不适，那不去维持这种关系不就行了吗？
但古人有一句话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当你身处其中，收入与粉丝打赏紧密联系。
拒绝的代价就是失去收入。
这对于一开始冲着赚钱的年轻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退一步来讲，如果主播拒绝维系关系，票数不足，所接受的惩罚也是出乎普通人意料的。
但后续因为跳舞票数不够，所以直播内容慢慢变成了“惩罚”。
惩罚的形式，五花八门。
有男女公主抱跳绳、指压板，甚至是电击等惩罚。
刷礼物多的大哥，还可以指定主播接受惩罚。
很难想象，在极其强调人格尊严的新时代，还有这样将人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的行业。
主播李言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自己。
这话说得让人心里发紧。
当然，受不了的人，可以选择离职。
但这个行业就像一个黑洞，进去容易，抽身难。
如果说，留在这个行业需要舍弃尊严。
那么离开，就需要掏出足够的金钱。
主播李言透露，票数不足就意味着要加班。
每天上班的时间，可能是8小时，10小时，甚至12小时。
就算下了班，心里也一直在想：没有票怎么办。
就算今天的票够了，也会担心明天、后天怎么办。
长久的焦虑和内耗下，有不少主播身心透支，体重骤降。
今年7月，主播林夕（化名）和几位主播一起，陆续提出离职。
对此，公司的回应是，根据《直播合作协议》，要赔偿违约金25万。
公司也是用这种方式，变相压榨，继续索取。
而这份所谓的“合作协议”，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记者调查发现，用合作协议代替劳动合同，在团播行业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正常来讲，打工人和公司之间应该签署劳动合同。
这样打工人就是受劳动法保护的主体。
但一旦换成合作协议，就意味着双方地位平等。
你不是员工，自然也不受法律保护。
公司不用给你交社保，也不用保障你的休息权利。
说白了，主播遵守着打工人该遵守的义务，履行着工作责任。
却没有法律的庇护。
公司用一纸协议，榨取了主播们的价值，还不用承担劳动关系的责任。
目前，团播乱象已经被官方关注。
监管的聚光灯，正在一寸一寸，照进这个灯红酒绿的角落。
那些躲在暗处，靠压榨女孩、诱导消费牟利的人，该明白：
这套把戏，藏不了多久了。
希望那些还在团播行业挣扎的年轻人，如遇不公对待，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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