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周刊】

我家窗前的银杏树

王福义

秋风吹来,窗外的银杏树黄了,那种黄是一点点开始的,从翠中带黄,慢慢变成满树金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家住在三楼东边甲单元。小区主干道由南向北从楼旁经过,道边绿化带种了一排银杏树。屋内餐厅及客厅东面是两个大窗,窗前就看见银杏树。2003年,刚搬来这里时,银杏树还是一二米长,小手臂粗的树苗。20多年过去了,如今已是四五层楼高,八九十厘米树围的参天大树了。

每天清晨,我会被栖息在树上小鸟的歌声唤醒。拉开窗帘,常看见鸟儿在枝丫间跳跃,有时小鸟会隔着玻璃窗歪着头朝屋内张望。有一次我用手机近距离(不足2米)拍下两只小鸟并立枝头的倩影。

春天送暖,去年还光秃秃的枝丫上长出了像“痘痘”一样的“苞”,隔了好长好长时间,苞变成了嫩芽,嫩芽比小指甲还小。到了夏天,嫩芽长成了绿叶,像展开的一把把“折扇”,扇形的叶子覆盖了整个树干树枝。这时的银杏树笔挺的树干,修长飘逸的树枝,优美对称的树形,枝繁叶茂,欣欣向荣。同时,枝桠间悄悄地开始长出幼小的果实。

2004年,一场特大台风席卷常州。离我窗前那棵银杏树不足10米远的白玉兰树被连根拔起;小区活动场周边5棵高大粗壮的广玉兰被吹倒。银杏树却岿然不动,主要是它的主根扎得深,侧根也发达,像锚一样把树牢牢固定在土里。据说,银杏是日本广岛原子弹爆炸后首批重生的生命,在焦土中抽出新芽。它启示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受伤,而是拥有“归零后重启”的修复力。难怪人们叫银杏树为“长寿树”。

秋天到了,金黄色的叶子遮不住挂满枝头的胖胖的白果。要知道,银杏树是沉默了20年,也积累了20年才孕育了白果。银杏叶、白果能入药。起风了,白果纷纷下坠地面。小区里一个半老头就来拾。小时候在苏州吃过“糖炒热白果”,听老人讲,白果能治“心口痛”。女儿曾说她有早搏、胸闷的状况,我就去超市买了几斤回来,煮透了剥壳、去翳,并关照她每次服用不超过6粒,以防中毒。

深秋的银杏树带来一片金黄色。风吹过,叶子如金雨般飘落大地。我住的房子南端有一个30平米的露天阳台,四周是1米高的“围墙”。前年开始,围墙外的银杏树就高过了它,把金色的叶子洒向露台。老伴叫我把树叶扫干净,我回答:“等最后一片叶子落了再打扫吧。”露台上落叶越积越多,俨然成了一个天地丰收庆典的“舞台”。我找出多年不用的“空竹”,走向“舞台”中央,拉响“空竹”,“嗡—嗡—嗡”的声音在附近居民楼上空回响。

早上,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落在我的书桌上,傍晚,西边的太阳照在绿叶与白果上,反映在玻璃窗上,银杏树在窗前默默站着,陪伴我度过每一个清晨、黄昏,见证了我二十几年退休生活。银杏树以其“春之嫩绿,夏之浓阴,秋之金黄,冬之傲骨”记录着流逝的时光,守护着这扇窗。

点赞窗前的银杏树:等闲日月任西东,不管霜风著鬓蓬。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

作者简介

王福义,常州文史爱好者,文学写作者,中学高级教师。在苏州读书,在无锡教书,后来调回常州工作至退休。文史及散文作品散见于报刊和网络媒体。

关于江南文化播报

江南文化播报是一个关注江南,讲述江南,播报江南的公众号。欢迎广大作者惠赐大作,以文会友,欢迎关注传播。投稿信箱:jiangnanwenhua001@163.com

点击公众号名片关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