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同事出差剩大床房,她说不许越线,半夜突然问我你还在等什么

前台说只剩一间大床房时,我和同事都没接话。

我们来出差,第二天一早要去客户那儿核对设备清单。原本订了两间标间,其中一间浴室漏水,今晚不能住。前台打了几通电话,附近的酒店也满了。已经快十一点,我们拖着箱子站在大厅里,谁都没精神再折腾。

她先开口:“住吧,但有句话说在前面。”

进了房间,她把两只枕头放到床中间,又拿一条浴巾卷成长条,压在枕头之间。

“不许越线。”她看着我,“睡觉是睡觉,别拿今晚开玩笑。”

“好。”我把自己的行李放在靠门的一侧。

她似乎还不放心:“你别答应得这么快。觉得不方便,现在就说,我们再想办法。”

“是不方便。”我说,“但明天的事也不能耽误。你放心,我睡这边。”

她点点头,进浴室洗漱。我坐在床沿,把明天要用的文件夹打开,又合上。那条浴巾横在床中间,看着有点可笑,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喜欢她,大概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

我们在同一个项目组,她负责现场记录,我负责整理设备数据。忙起来,两个人常常最后离开办公室。我知道她喝茶不放糖,知道她看资料时会把笔帽扣在手指上;她也知道我一紧张就反复检查文件名。

有一次下班,她在电梯口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那天我确实想约她吃饭。可电梯门一开,组里的人走了出来,我说出口的却是“明天那份表我发你”。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从那以后,我更不敢提。万一她只是随口一问,以后还得天天共事。

她从浴室出来,我拿了衣服进去。等我出来,她已经靠在床的另一边看明天的行程。见我站着,她把手机放下:“线都划好了,你还怕什么?”

“没怕。”我关了顶灯,留下床头一盏小灯。

我们背对着背躺下,中间隔着枕头和浴巾。空调有点冷,我伸手去够床尾的被角,没够着,索性侧身蜷着。她翻了一次身,我立刻停住动作,等她那边安静了才继续。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一直没睡?”

“快了。”

“你说谎的时候,回答都特别短。”

我看了眼手机,刚过十二点。明早的文件还存在她电脑里,我本想提醒她备份,可想到她已经困了,就没出声。

房间又安静下来。我以为她睡着了,她却忽然开口:“你还在等什么?”

我愣了一下,撑起身子:“什么?”

她也坐起来,隔着那排枕头看我。床头灯照着她半边脸,她的表情很认真。

“我问你,你还在等什么?”

我以为她说的是我一直不睡,解释道:“没等什么。你先睡,我不会碰这条线。”

“我知道你不会。”她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没接话。走廊里有人推着箱子经过,轮子声从门外滚过去。她低头捏了捏被角,像是给了我一点时间,又像在等我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补上。

我想起电梯口那次,心跳得厉害。

“你是问,”我慢慢说,“我为什么一直没约你吃饭?”

“原来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不确定。”我看着中间那条浴巾,“我们是同事。今天又住在一间房里,我怕现在说,你会觉得我是在趁这个机会。”

她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将被她那侧压歪的一只枕头扶正。

“所以我才先说不许越线。”她说,“我不想明天醒来,连今晚这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算。”

我问她:“那你现在问我,是想听我说什么?”

“你自己的话。”她停了停,“不是为了哄我放心,也不是因为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我坐直了些,手心出了汗。

“我喜欢你。”我说,“电梯口那天就想约你吃饭。后来好几次走到你工位旁边,都没开口。”

她看着我:“为什么?”

“怕你拒绝,也怕你没拒绝,是因为不想让工作难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也想过这些。我那天问完,你只跟我说表格。我还以为你不想说了。”

“我想。”我说,“只是越拖越不知道怎么说。”

她抬眼看了看中间的枕头:“现在倒是说了。”

我笑了一下,随即又认真起来:“你不用今晚回答。刚才说的话,明天也算数。但你现在要是不想谈,我们就睡觉。”

她皱了下眉:“我半夜把你叫起来,就是为了听你说‘以后再谈’?”

我一下不知道怎么接。她见我窘住,嘴角动了动,却没继续逗我。

“我也喜欢你。”她说,“但我不想从这间房开始一段稀里糊涂的关系。明天我们照常去工作,回来以后,找个不赶时间的晚上吃饭。你愿意吗?”

“愿意。”

“还有,今晚不许越线。”

“记得。”

她躺回去,伸手关了床头灯。屋里黑下来后,我听见她说:“被子在你那边床尾,够不着就开灯拿。别冻着。”

我摸到开关,开了灯,起身把被子拿过来。她闭着眼,手仍放在自己那边。我盖好被子,重新关灯。中间那条浴巾没有动。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时,我们几乎同时坐起来。她先看了看床中间,枕头和浴巾还在原处,才下床去洗漱。我收好文件,确认她电脑里的清单已经备份。出门前,她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

“后半夜睡着了。”

“我也是。”

到客户那儿,我们按原来的分工核对数据。她发现一项记录有误,叫我过去看;我递给她修改后的表,她照常逐页确认。没有人知道昨晚的事,我们也没有让它耽误工作。

返程那天,在车站等车,她拿着两杯热茶过来,递给我一杯。

“周五下班,”她说,“那顿饭还算吗?”

“算。我订地方,订好发你。”

她点点头,坐在我旁边。我们聊了几句工作,车来了就一起上车。

周五我没再站在她工位旁边犹豫。下班后,我走过去问:“可以出发了吗?”

她关掉电脑,拿起包:“等你半天了。”

我替她扶着门,想起出差那晚她画在大床中间的线。那条线没有拦住我们说实话,反而让我们有机会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