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黄教授

经济大国的位子,日本快坐不稳了。

10月13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最新一期《世界经济展望》报告,里面有一组数字让日本舆论炸了锅。报告测算,日本2026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预计为4.3419万亿美元,排全球第四。到2027年,日本预计为4.4676万亿美元,印度是4.5211万亿美元,英国是4.4889万亿美元。两个国家同时超车,日本的全球排名将从第四位直接滑到第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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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被超车

半年前的预测还没这么难看。今年4月,IMF判断英国要到2029年才能超过日本,结果只过了6个月,这个时间点被提前了整整2年。4月时日本2027年的GDP预测还比英国高出约955亿美元,这次直接变成落后213亿美元,半年之间两国差距逆转了约1168亿美元。

消息传回日本,雅虎网站的评论区一片哗然。有日本网友留言说,这是自民党执政下失去的30年结出的果。还有人批评,日本政客只顾私利,从没认真想过国家的未来。

一、排名大幅下滑并不意外

日本掉到第六,不是某一年出了问题,而是长期低增长累积出来的必然结果。

看一组对比就清楚了。截至2025年,日本在25年里的实际年均增长率只有0.7%。同期中国是8%,印度是6.3%。就算跟发达国家比,美国是2.1%,英国1.6%,德国1.0%,日本全部垫底。2026和2027两年,日本的实际增长率预计还是0.7%,而印度这两年预计是7.0%,整整10倍的差距。

0.7%的增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别人跑一步,日本走一寸。印度2026年GDP还是4.0602万亿美元,排第六,一年之后就冲到4.5211万亿美元。英国自己的日子并不算好,脱欧后遗症、财政紧缩一样不少,2026年GDP预计4.2684万亿美元,可英国手里有金融服务和相对灵活的经济结构。日本经济总量不是没涨,是涨得太慢,慢到守不住自己的排名。

这个下滑轨迹早已写在那里。1968年,日本GDP超过西德,成为资本主义世界第二,此后在这个位子上坐了42年。转折点出现在1985年,广场协议迫使日元大幅升值,出口受挫后日本央行放水救市,吹出了罕见的资产泡沫。1990年泡沫破裂,股市楼市双杀,银行坏账堆积如山,日本从此陷入长期通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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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下行

之后的剧本大家都熟悉。2010年,中国超过日本,日本退居第三。2023年,德国超过日本,日本掉到第四。现在轮到印度和英国。从第二到第六,前后不到20年,每一步都是同一个病因。

日元贬值只是表象。按1美元兑158日元折算,日本GDP换成美元确实被压缩,可汇率解释不了为什么日本不敢让日元升值。日本政府债务余额超过GDP的250%,在发达国家里排第一,加息会引爆财政利息支出,低利率保财政的代价就是日元疲软,疲软再压缩美元GDP,这是死循环。

产业层面的出现的问题更为致命。上世纪80年代末,日本半导体占全球市场份额一半以上,如今只剩不到10%,尔必达破产、东芝变卖存储业务。家电、造船、面板同样丢了阵地。汽车产业是最后的支柱,2023年日本汽车出口442万辆被中国超越,中国达到491万辆。日本人均GDP在七国集团里已经垫底,总量和人均双线后退。汇率是水面上的波纹,产业竞争力和增长动能才是水下的河床,河床塌了,排名自然保不住。

二、海外日本的神话也破灭

国内网络上流传一种说法,说日本在海外还有一个日本,海外资产富可敌国。这个说法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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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日本人

日本财务省2026年5月公布的数据,截至2025年末,日本对外净资产为561.75万亿日元,同比增长4.4%,看着不少,可排名从全球第二掉到第三。2024年末被德国超越,失去坐了34年的榜首,2025年末又被中国反超。德国的对外净资产是675.5万亿日元,中国是636.3万亿日元,都排在日本前面。曾经的海外资产神话,如今连第一的名头都保不住。

更关键的是,海外资产赚到的钱回不来多少。2025年度日本海外投资收益顺差26.01万亿日元,创了历史纪录,可这些收益大多留在海外继续滚动投资,没有转化为国内工资、消费和税收。企业把工厂和利润放在国外,恰恰说明本土装不下增长。海外日本越壮大,本土日本越空心,这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拿海外资产给停滞辩护,等于拿存折证明日子过得好。存折是上一代人攒的,流水才是这一代人过的日子。本土的工资涨幅长期跑不赢物价,2024年日本实际工资连续下降的记录一度拖到26个月,老百姓口袋没鼓起来,内需这台发动机始终点不着火。

三、人口萎缩加政策短视是关键

日本经济最深的困境不在数字里,在人口结构和政治选择里。

日本65岁以上人口占比接近30%,全球主要经济体里老龄化程度最高,人口中位年龄接近49岁。总人口从2008年峰值一路下降,每年减少几十万人。到2040年,日本劳动力缺口预计超过1100万人,这个坑没有任何现成办法填得上。

引进移民本是发达国家的常规解法,日本偏偏迈不开这一步。日本的外籍劳动者占比只有2%左右,德国超过15%,美国接近18%。右翼政客动不动就拿移民问题煽动情绪,门越关越紧,劳动力缺口就越来越大。少子老龄化还带来连锁反应,财政被社保拖住,每年预算三分之一以上花在社会保障上,钱用来养老人,就没钱投未来。

政策层面,失去的30年里日本政府换了十几任首相,刺激政策一轮接一轮,结构性改革始终绕着走。数字化落后到什么程度?日本政府机构到2024年才宣布全面淘汰软盘办公。一个发明了二维码的国家,移动支付普及率被中国和印度远远甩开,制度惰性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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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被印度超车

对比一下印度。印度人口超过14亿,平均年龄28岁左右,每年新增劳动力以千万计,IMF预计印度GDP到2031年有望达到6.744万亿美元,坐上全球第三。一边是年轻人推着经济往上走,一边是老年人压着经济往下沉,这场超车没有悬念。

四、已经没有跟中国对抗的本钱

把经济账摊开看,日本对华强硬的本钱少得可怜。

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2025年双边贸易额3037.61亿美元,同比增长3.8%。日本对华出口1255.34亿美元,从汽车零部件到精密设备,日本制造业的利润链条深深嵌在中国市场里。3万多家日企在中国经营,这些企业的盈利支撑着日本本土的就业和股价。

旅游业对中国游客的依赖同样一目了然。2025年访日外国游客消费总额9.4559万亿日元,中国大陆游客贡献2.0026万亿日元,占21.2%,稳居第一。2025年11月中日关系因高市涉台言论恶化之后,效果立竿见影,第四季度中国游客在日消费同比下滑17.9%,日本百货、药妆、航空股应声下跌。有日本研究机构测算,中国游客如果大幅减少,日本GDP将缩水0.36%,损失约2.2万亿日元。

农水产品出口同样离不开中国市场。中国曾是日本水产品最大的出口目的地,扇贝、海参这些高端品类对中国市场的依存度超过一半,此前的出口管制已经让日本渔业叫苦不迭。从制造到旅游再到农水产,日本经济的几条输血管道,另一端都连着中国。

日本政客的选择却是反着来,防卫费目标提到GDP的2%,钱从加税和发债里出,两条路都在压缩民生和投资空间。2026年版《外交蓝皮书》甚至把中日关系的定位从最重要的双边关系降级为重要邻国。国内经济越低迷,政客越需要对外强硬来转移视线。

一个增长率0.7%的经济体,丢掉占入境消费两成的客源,砍掉和最大贸易伙伴的合作空间,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防卫费上涨、税负加重、民生经费被挤占。经济牌没几张,姿态摆得很高,这就是日本对华政策的真实处境。跟中国对抗,日本需要的本钱恰恰在中国手里攥着。

五、日本的教训对中国有启发

我的判断很明确,日本跌出前五基本已成定局,对华强硬也撑不起这个局面。

半年之内IMF把英国超车的时间提前2年,说明这个趋势还在加速。只要0.7%的增长率不变,只要人口曲线不变,只要财政被债务和社保捆死,日本就没有翻盘的抓手。对外树敌救不了国内停滞,历史上没有哪个国家靠制造对抗走出经济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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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一筹莫展

日本国内其实不乏清醒的声音。有经济学者直言,从GDP排名、小时工资到劳动生产率一路下滑,日本已经很难被视作经济大国。承认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可惜日本政坛连这一步都迈得艰难,反倒把力气花在对外示强上,用姿态掩盖衰退,用对抗回避改革。

这件事给所有经济体提了个醒,经济竞争比的是增长的质量和后劲,人口结构、产业迭代、制度改革,哪一项掉链子,时间都会把账单送来。日本用30年时间演示了一遍什么叫不进则退,从世界第二一路退到第六,而这个名单还可能继续变长。

历史从不等人,排名也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

各位觉得,经济持续低迷的日本,还有资格在对华问题上硬撑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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