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去年冬天，我回老家给爷爷上坟。

山上的风很硬，吹得纸钱满地打滚。我爸蹲在坟前烧纸，忽然冒出一句：“你知道咱家为什么从你太爷那辈往上，族谱全断了吗？”

我说不知道。我以为又是战乱、逃荒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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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根树枝捅进火堆里，火苗子蹿起来，照着他半边脸：“不是丢了，是被人撕了。你太爷临死前交代过，上头的事，不许再往下记。”

我当时没当回事。直到我在老屋阁楼的樟木箱底，翻出一沓用油布裹着的纸。纸角烧焦过，又被水泡过，字迹洇开一大片。能看清的，是密密麻麻的名字——然后是大量的空白。整页整页的空白。

不是没写，是被人用浓墨一道道划掉了。划得那么用力，纸都戳破了。

我数了数，从我太爷往上数六代，有名有姓的男丁一共四十七个。但有后代的，只有三个。

另外四十四个，像从来没有活过。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我们总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总觉得古人拼了命也要生儿子、传香火。可如果连族谱都保不住自己的名字，那这种“执着”，到底执的是什么？

我花了小半年时间，查地方志、翻县志、找还活着的老辈人聊天。越查越冷。

今天我把这些事摊开讲。不站队，不劝生，也不劝不生。只是把这层被“传宗接代”四个字盖住的土，往下刨一刨。

刨到底你可能会发现，“穷不过三代”这句话，压根不是励志，而是古代最冷酷的一道数学题。

一个村子，一半男人娶不上媳妇

先说个我亲眼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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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的那本县志是光绪年间的。里头有一卷叫“户口”，记的是各村各户的男女人口。别的先不说，光一个数字就把我看愣了。

县里二十三个村，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壮丁”，一共计了八千一百多人。但“有室家者”——也就是有老婆的——只有三千九百出头。

什么意思？将近一半的成年男人，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