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我们读到二十四史之首的《史记》,又名《太史公书》,陕西韩城人司马迁是绕不开的名字;我们聊到龙门,自然也会想起《太史公自序》里那句名言“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聊到大禹治水、凿开龙门山,又会想起《汉书·地理志》记载:“夏阳,故少梁,秦惠文王十一年更名。《禹贡》梁山在西北,龙门山在北。有铁官。莽曰冀亭。”我们聊到史圣的籍贯,自然就会想到《史记》三家注里,唐张守节《史记正义》留下的这段注文:【正义】:括地志云:“龙门在同州韩城县北五十里。其山更黄河,夏禹所凿者也。龙门山在夏阳县,迁即汉夏阳县人也,至唐改曰韩城县。”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司马迁籍贯为汉夏阳县,夏阳县至唐代已改名为韩城县。
这些年我一直在做《史记》相关的文史研究,翻阅各类典籍、教材、工具书,能清晰看到,史学界、教科书、权威典籍对司马迁籍贯的记载,长期以来基本一致,没有出现过大的变动。司马迁为西汉左冯翊夏阳县人,也就是今天的陕西韩城。史圣司马迁故里在韩城,是传世史料、考古遗存、主流学界长期形成的共识。
最近,关于司马迁故里的话题再次引发讨论。起因是网红“河东老乔”在直播间的一番发言,让河津、运城相关文化宣传工作进入了公众视野。他在直播中翻出了一连串信息,说:河津市政府官网“河津名人”栏目明确记载“司马迁(前145年或前135年-约前87年),字子长,龙门(今山西河津)人”;河津市博物馆展陈写:司马迁西汉龙门(山西河津)人;运城南风广场、名人故里馆中,司马迁也被标注为河津人;河津西辛封村的司马迁铜像揭幕仪式有河津市政协副主席、阳村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等人员出席;河津市高速路口道路,树立“司马迁故里”相关的文旅路牌。
他在直播中这样说道,难道这不是官方行为吗,政府已经做的够多了。老乔在直播中提到,这些并非单纯的民间行为,背后有官方层面的参与和支持。而此前,河津市委宣传部曾对媒体表示,西辛封村的司马迁故里碑、铜像是“村民自发行为,政府不干预,没有报备”。这一矛盾公开后,原本在民间传说和学术层面的司马迁故里之争,引发了更广泛的关注和讨论,也让相关方面在文化宣传的表述上面临新的考量。
就在这个背景下,有网友找出了两份地方规划文件,让事情有了更清晰的脉络。前几年,河津市十四五发展规划中写入了“司马迁故里”相关表述,还规划了总投资2亿元的文旅开发项目。这份规划公布后,不少文史爱好者、《史记》研究者开始留意相关表述。等到新的十五五规划对外公布,很多人注意到一个变化:当年写在十四五纲要当中的“史圣司马迁”、司马迁故里项目相关内容,已经从这份顶层规划文本中移除,2亿元的文旅开发项目,也不再列入市级重大工程项目清单。
两份文件出自同一个地方政府,都是公开可查阅的正式公文,前后相隔数年,文字表述出现了明显调整。在我看来,这不单单是简单的文字删减,背后牵扯着史料原文解读、学术共识、地方文旅发展,还有公文文本严谨性的一系列探讨。今天,我就结合《史记》原文、传世正史、权威工具书,还有这两份规划文件,和大家把这件事完整梳理一遍,作下科普。
一、史学定论:司马迁籍贯,自古记载清晰,学界共识长期稳定
研究司马迁,最原始、最有参考价值的一手资料,就是司马迁本人写下的《太史公自序》,这相当于司马迁的自传,也是所有相关考证的根基。
《太史公自序》原文这样记载:“司马氏世典周史。惠襄之间,司马氏去周适晋。晋中军随会奔秦,而司马氏入少梁。”
少梁是韩城市的一处古地名,原为梁伯国的都城。秦灭梁国之后,于此设立少梁邑。春秋战国,秦、晋、魏围绕少梁反复拉锯数百年;秦惠文王收复此地后,将少梁更名为夏阳。至西汉,夏阳县建制延续,隶属于左冯翊。书中继续往下记录司马家族的脉络:“自司马氏去周适晋,分散,或在卫,或在赵,或在秦。其在卫者,相中山。在赵者,以传剑论显,蒯聩其后也。在秦者名错,与张仪争论,于是惠王使错将伐蜀,遂拔,因而守之。错孙靳,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更名曰夏阳。 靳与武安君阬赵长平军,还而与之俱赐死杜邮,葬于华池。靳孙昌,昌为秦主铁官,当始皇之时。蒯聩玄孙卬为武信君将而徇朝歌。诸侯之相王,王卬于殷。汉之伐楚,卬归汉,以其地为河内郡。昌生无泽,无泽为汉市长。无泽生喜,喜为五大夫,卒,皆葬高门。喜生谈,谈为太史公。太史公既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迁。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
通读这段完整的原文段落,我们不能只截取“迁生龙门”这四个字,断章取义就为史圣敲定籍贯。顺着文本细细梳理司马家族的迁徙脉络:司马氏本是世代掌管周王室史册的家族,后来离开周地去往晋国,在晋国仅仅居留了短短数十年。彼时晋国六卿把持朝政,朝堂纷争剧烈,就连晋国中军元帅随会这样位高权重的大臣,都无法在晋国立足,只能奔赴秦国避难。司马氏作为外来族群,在晋国没有根基、无依无靠,在这场晋国内乱之中,也随之离开晋国,迁居到秦国的少梁,也就是后来更名的夏阳。司马喜、司马谈两代先祖,死后全都安葬在高门,而高门就在古夏阳境内,对应今天的陕西韩城。司马谈生下司马迁,也就是《太史公自序》里写下的那句千古名言: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
古人行文的时候,“龙门”在这里,是夏阳境内一处黄河隘口,是知名的山川地理地标,并不是县级行政区的名字。翻阅《汉书》相关记载,西汉夏阳县的辖域之内,就包含龙门这一处名胜。西汉时期的夏阳,对应如今陕西韩城,黄河对岸的河津,在汉代则属于皮氏县,两县隔河分治,属于不同的行政区域。
籍贯,指的是一个人世代祖居的地方。司马迁的祖辈司马喜、司马谈,墓葬都在夏阳高门,家族长期定居于夏阳,司马迁出生于此,少年时代也在这片土地耕牧。从《太史公自序》的完整记述来看,司马家族世代活动区域就在夏阳县。
我们翻看国内通用教科书、权威历史工具书、国内史记研究学会的主流研究成果,记载口径基本一致:司马迁,西汉左冯翊夏阳人,即今陕西韩城。这个结论,长期以来保持稳定,是史学界公认的主流看法。
籍贯本身有其定义,一个人的祖居籍贯,只能对应一处地方。如果单独摘取文中一处地理地标,抛开整篇家族迁徙记录、先人墓葬的完整上下文,去重新界定司马迁的籍贯,这样的解读方式,在文史考证里是存在讨论空间的。
文史考证本身,有一套严谨的评判标准。任何一种新的观点,如果想要进入学术研讨的范畴,都需要出土简牍、碑刻、同期史料、考古遗存等材料支撑,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才可以作为学术假说拿来交流。如果参考材料以后世地方记述、晚出地方志内容为主,只选取半句古文,脱离原文整体语境去解读,这类观点,更多属于民间地方叙事、个人层面的理解,很难作为史学定论,更不宜直接作为政府顶层规划文件的立论基础。
二、两份五年规划,文本表述变化,背后是文旅项目推进的现实起伏
我们把两份公开政府文件放在一起对照。两份文件都可以在政府官网核验文号,属于对外公开的正式公文,并非网络传言。
第一份,河政发〔2021〕5号,《河津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十四五规划。在这份顶层规划文件当中,明确写有“史圣司马迁”的文化品牌定位,专门设置“司马迁故里旅游开发项目”,项目选址西辛封村,匡算总投资2亿元,纳入全市文旅重点工程专栏。
能看得出来,在十四五规划编制阶段,当地希望依托司马迁相关文化IP,推动本地文旅产业转型,打造一个新的文旅增长点。各地挖掘本土历史资源、发展文旅,本身是城市转型发展很正常的选择。只是这份规划里关于司马迁故里的表述,和国内史学界长期形成的主流看法,存在明显分歧。
规划文件一旦正式印发,就代表地方对外的政策表述。这份规划对外发布之后,不少《史记》研究者、文史爱好者、史学研究者,陆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大家讨论的核心点很简单:主流史料、教科书、权威工具书,都记载司马迁故里在陕西韩城。如果依托后世地方记述,单独选取“迁生龙门”一句,脱离完整史料上下文,在政府正式规划文件里写明司马迁故里在河津,这样的文本表述,是否足够严谨?
往后几年,相关文史探讨一直在持续。很多文史爱好者,我们逐条梳理《太史公自序》原文、两汉地理志、历代文献,辨析古夏阳与龙门的地理范围,梳理司马家族谱系和先祖墓葬地。越来越多的人就会注意到,支撑这一说法的材料,缺少汉代同期一手史料作为支撑,很难满足严谨的学术论证标准。持续的讨论,也让很多人开始审视这份规划文本的严谨程度,大家自然会对这份公文的史料支撑产生疑问:所谓“司马迁故里在河津”,仅为民间传说,并非正史定论。
在这样持续的文史探讨背景下,这个2亿元的司马迁故里文旅项目,自写入十四五规划之后,始终没能落地。有一点值得注意:五年规划里面列入的重大项目,本质上属于储备谋划项目,不等于项目一定能够开工落地。一个文旅项目想要落地推进,要走完土地预审、规划选址、立项批复、资金筹措、环评、文物评估等一系列审批手续。而这个项目,因为底层文史相关的表述一直存在较大的讨论空间,客观上给后续各项审批增加了很多阻碍。相关疑问没有厘清,项目推进就很难开展,整个十四五周期内,项目没有实质开工建设。
时间来到十五五规划编制阶段,也就是河政发〔2026〕7号文件。对比十四五的文本,内容出现了几处明显调整:
第一,原文当中“史圣司马迁”“司马迁故里”这类带有定性判断的表述不再保留;第二,2亿元的司马迁故里旅游开发项目,不再列入十五五重大文旅工程项目清单,不再作为市级重点工程;第三,调整表述,将司马迁列为当地历史名人之一,和卜子夏、薛仁贵并列,仅提及开展历史人物事迹整理、研究、宣传推广工作,不再规划投入资金建设对应的故里实体文旅工程。
很多朋友看到这里,第一反应是项目被直接取消,完全不再做相关文化挖掘。其实并不是。文件没有删掉司马迁这个名字,只是不再做“故里”相关定性描述,不再规划投入大额资金建设故里文旅工程。也就是说,并不是完全停止司马迁相关文化研究,只是不再把争议较大的定性内容写入顶层规划,不再安排大额财政资金推进这个储备项目。
这种调整,是在综合考虑史料讨论、项目推进等多重因素之后做出的。经过数年的文史交流、学界探讨,相关方面也看到了客观存在的难题:如果继续在正式规划文件中保留原有表述,还会持续引来文史领域的讨论,会影响这份公文本身的严谨性。与此同时,文史层面的分歧无法厘清,项目后续审批环节阻力重重,落地的难度很大。如果继续推进,投入大量财政资源,项目落地却面临较大困难,客观上需要重新评估。
所以在编制十五五规划时,选择调整文本表述,去掉带有定性判断的文字,把项目移出重大项目清单。不再急于上马大型文旅工程,也不再依靠政府规划文件,对司马迁故里的归属下结论。
三、地方文旅开发,切忌急于求成,解读历史不能脱离原文语境
各地挖掘本土历史文化资源,推动文旅转型,这件事本身是值得鼓励的。我们每一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历史人物与文化故事,用心发掘、对外传播,能够惠及地方百姓。
纵观当地文史争议,河津本地关于薛仁贵籍贯、卜子夏西河设教,长期存在多方学术讨论。再来说薛仁贵的籍贯问题:依正史记载,薛仁贵为绛州龙门人。古绛州龙门,地域范围大致对应今天河津市与万荣县的部分区域。结合薛仁贵的人生轨迹与家族墓葬遗存来看,薛仁贵主要活动于汾河沿岸今万荣一带,据此万荣县主张薛仁贵故里在薛里村;相关谱系资料记载,河津大黄村薛氏,是五代至北宋初年才从万荣迁入此地,当地薛氏便自称为薛仁贵故里在大黄村,这一说法并未得到学界广泛认可。靖康之变后,一支薛氏后裔又从大黄村迁居沟村,此地到明清时期,改名为修村,当地亦自称薛仁贵故里,同样缺乏正史史料支撑。
学界普遍认定卜子夏本为河南温县人,但河津当地提出“准故里”的说法。故里本就是非此即彼的概念,是故里便是故里,不是便不是,“准故里”属于一种带有迷惑性的自创表述。而韩城学界则认为,卜子夏西河设教之地在韩城一带,与河津并无关联,卜子夏一生未曾踏足河津,更不曾在河津设教五十五年。在多处历史议题本就存有分歧的背景之下,再拿司马迁故里这种正史记载清晰、定论明确的议题,作为大型文旅项目的核心抓手,自然会引来文史圈广泛的探讨与商榷。
我们做历史考证,不能为了文旅开发的目标,挑选部分史料片段,脱离整体语境来解读。如果只拿出“迁生龙门”四个字,抛开《太史公自序》完整的家族迁徙、世代定居、先祖墓葬的全部上下文,直接把西汉夏阳境内的山川地标龙门等同于今天的河津,这样的解读思路,在文史考证层面存在很大讨论空间。
司马迁亲笔写下《史记》,在自序里记录司马氏迁入少梁,先祖安葬在夏阳高门,自己少年在夏阳龙门一带耕牧。阅读古籍最基础的原则,就是通读全篇,不能割裂上下文,单独摘取只言片语,重新解读,带来新的文史分歧。
很多人会问,这是不是一场地域之间的争论?在我看来,不完全是。这件事的核心,是我们研读正史、看待历史人物时,要不要尊重原始史料,尊重长期形成的学术共识。
学术观点的探讨,本就可以百家争鸣。文史爱好者可以提出自己的理解,整理地方流传的故事,做民间层面的文化研究。但民间的解读、地方流传的叙事,和政府正式规划文件里的官方表述,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五年规划纲要,是具备政策效力的顶层文件,每一句文字,都需要严谨,有扎实史料作为支撑。如果把达不到学术论证标准、仅依托后世地方记述的观点,写进顶层规划,作为大型文旅项目的立论根基,一旦对外发布,自然会引发文史爱好者的广泛探讨。
从十四五规划当中写入项目,到十五五调整文字表述、移出重大项目清单,这个变化不是短时间内决定的,是数年文史交流、史料辨析之后,综合权衡做出的调整。并不是一下子把相关内容全部删除,只是不再采用比较激进的方式,想要依靠政府文件直接下定论、上马大型项目。这样急于求成的思路,放在史料和学术共识面前,很难走通。
如果持续保留原有表述,围绕文本严谨性的讨论可能还会持续,会持续消耗公众对这份文件严谨性的信任。历史结论,依靠的是简牍、碑刻、正史、考古实物,不是规划文本里的文字。哪怕写入规划纲要,缺少扎实史料支撑的说法,也很难成为史学层面的定论。
有一点需要区分清楚:规划文本调整,不等于停止司马迁相关文化研究。文件依旧保留整理、研究、宣传司马迁相关事迹的表述。也就是说,可以把司马迁作为历史人物进行文化普及,只是不再围绕“故里”定性来规划大额投资的主题园区。这属于一种策略上的调整,不再激进推进相关项目。
这样的调整,是考量史料层面客观情况之后做出的选择。如果继续推进,围绕文本严谨性的讨论可能还会持续,项目审批推进也会面临不少困难。从整体上看,这样的取舍是务实的选择。
四、正本清源:尊重史料,才是文化传承长久可行的路径
历史事实有其自身的稳定性,不会因为规划文本的调整而改变。司马迁,西汉左冯翊夏阳人,即今陕西韩城,这条来自正史的记载,历经两千年,教科书、权威工具书、国内史记学会的主流研究成果,一直维持这个结论,没有出现变动。
“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是司马迁记录少年耕牧之地的山川地标,不能脱离《太史公自序》完整的家族谱系单独拿来解读。古夏阳,是西汉的县级行政区,龙门是夏阳境内黄河上的雄关隘口。地理沿革、两汉地理志记载得很清楚,西汉夏阳,对应的就是今天陕西韩城。
地方文旅发展,完全可以去挖掘本土史料扎实、争议较少的历史文化内容。如果只依靠选取半句古文、依托后世地方记述,去和传世正史、学界主流看法形成冲突,这条路推进起来会充满阻碍。历史研究本身有它的评判标准,不会只依靠规划文件、宣传推广来改写。
这些年我们文史爱好者参与相关探讨,目的并不是单纯的地域争辩,更多是希望守护史料解读的严肃性。《史记》是华夏文明珍贵的典籍,司马迁是我们共同尊崇的史圣。对待史圣,最基础的尊重,就是完整读懂《太史公自序》,尊重两千年来传世正史留下的史实,不割裂原文,不曲解字句,不用后世地方叙事替代正史原文记载。
这两份五年规划文本前后的变化,也给所有地方文旅开发提了一个醒:文化IP开发,急不得。历史事实有底线,史料文本有边界。文旅产业可以挖掘地方文化,但不能重构历史;可以讲述本土故事,但不能脱离古籍原文的语境去解读。
民间传说仅属于地方个人观点,并非学术定论。民间传说可以在本地流传、供大家私下交流探讨,但不能当作正史用于对外大规模文旅宣传,它本身达不到严谨学术研讨的准入标准。在国家史料、教科书已有明确定论的前提下,当地调整这类文旅项目,是理性的选择。
也正是基于这条史料与民间传闻的边界,我们再来看项目规划的变化:当一份顶层规划,从提出“司马迁故里”、规划两亿文旅项目,到收缩相关文字表述、移出重大项目清单。这个变化恰好说明一件事:史料记载不会被人为改动,长期形成的史学共识,拥有稳定的力量。任何脱离原始史料、和正史主流记载相悖的叙事,想要落地推进,都会在推进过程中遇到不小的困难。
传承史圣文化,弘扬《史记》承载的精神,是我们全民族共同的文化责任。尊重原始文献,尊重长期形成的学术共识,正本清源,才是文化传承能够长久走下去的道路。
清风育儿,字南胡,号南胡居士
沐手谨撰
公历2026年10月18日
农历丙午年九月初九
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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