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过不少湖南抗日名将的故事,但这位老将的事迹,真的没多少人熟悉。1944年夏天,日军打进湖南耒阳,在乡下谢家村抓到一个养病的白发老头。没人能想到,这个看着普通的老者,是打过不少硬仗的抗日中将罗树甲。
罗树甲生于1878年,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毕业,早年就参加过北伐战争,算得上是见过大世面的老牌军人。全面抗战爆发之后,他第一时间奔赴岳阳布置防空、排查汉奸,牢牢守住了湘北的门户。后来他当上第八十七军199师师长,带队驰援台儿庄,又参与武汉保卫战,和日军第六师团正面硬刚,还收复了安徽潜山,拿到第五战区的公开嘉奖。
1941年,罗树甲调任第十八军副军长,驻守宜昌,直接拱卫重庆这个大后方。当年宜昌战事有多惨烈不用多说,部队伤亡惨重,罗树甲长期连轴转作战,积劳成疾撑不住,只能回耒阳老家休养。本来想着养好身体再回战场杀敌,谁知道豫湘桂战役打响,日军为打通大陆交通线直奔耒阳,短短一个多月县城三次易手,到8月下旬耒阳彻底沦陷,罗树甲根本来不及转移。
下乡扫荡的日军撞到了躲在家里养病的罗树甲,搜出他贴身藏着的军官印章和委任状,才反应过来自己抓了个分量十足的大人物。日军开心得不行,罗树甲在湘南军民里本来就有威望,只要他肯点头合作,刚好能用来瓦解当地的抗日抵抗力量。日军开出的条件相当诱人,只要罗树甲肯合作,立刻就让他当湖南绥靖公署高级顾问,高官厚禄样样都有。
审讯那天,日军特意在桌上摆了白米饭和腊肉,翻译官客客气气开口劝降,说皇军敬重罗将军的才干,只要答应合作,什么好处都不会少。罗树甲连看都没看桌上的食物,盯着对方直接放话,你们占着湖南的土地,根本不配吃湖南的米,我打了一辈子日寇,绝不可能投降。软的不行日军直接来硬的,动用酷刑把罗树甲按在长凳上,砍掉了他双脚的大脚趾,军官俯身问他降还是不降,罗树甲就说了两个字,不降。
几天之后,日军见他还是不肯松口,又下手更狠,用带刺刀的步枪刺穿了罗树甲的两只手掌,把他钉在了木板墙上。日军只给伤口做了最简单的处理,任由伤口发炎溃烂,就是不肯痛快杀了他。日军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直接杀了罗树甲,反倒让他成了军民敬仰的烈士,留着他慢慢折磨,逼他写下悔过书,才能打击民间抗日的信心。
从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日军就会来提审一次,罗树甲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要杀便杀。罗树甲的旧部和当地乡亲,从来没有放弃过营救他。大家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托维持会的人出面说情,想保外就医,被日军直接拒绝,旧部凑了钱财想买通守卫送药品,囚室守卫得严严实实根本碰不到,就连当地游击队都策划过劫狱,没想到日军提前得到消息增派了兵力,计划只能不了了之。
所有能走的营救路子全都走不通,没一点希望。罗树甲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要是一直活下去,只会持续被日军折磨,最后变成敌人用来宣传的工具,丢尽中国军人的脸。他不愿蒙受这种屈辱,更不想让敌人得逞,早就打定主意,要用死来守住自己最后的气节。
后来他趁着看守不备,悄悄服下了提前藏好的药物。断气之前他还硬撑着面向北方,那是宜昌、武汉的方向,是他曾经带兵和日寇拼死血战的地方。等日军察觉到不对冲进囚室的时候,罗树甲已经停止了呼吸,日军费尽心机算计了半天,到最后半字投降的文书都没拿到,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地百姓趁着天黑,悄悄进了囚室收殓了罗树甲的遗体,把他安葬在了家乡的山坡上。当地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收殓的时候,大家在罗树甲的衣兜里找到一张浸透血迹的纸片,上面隐约能看到“河山”两个字。这个说法没有明确的史料佐证,但当地百姓就这么代代传了下来,没人愿意去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假,大家都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2005年清明,罗树甲定居在台湾的女儿罗仲筠,辗转回到了耒阳,终于站在了父亲的墓前完成祭拜。这么多年过去,家乡的人一直没忘了这位硬骨头的老将,没人让他的名字埋在乡野荒草里没人记得。说真的看到这段历史真的挺破防的,很多人聊起抗战只会记得大场面和有名的大人物,却少有人记得这些拼到最后一口气的普通老将,他们的骨气,才是中华民族能扛过十四年抗战的底气。
这位沙场老将,没有牺牲在正面战场的枪林弹雨里,却在被俘之后用最惨烈的方式,守住了一名中国军人最后的尊严和气节。我们今天能安安稳稳过太平日子,真不是凭空来的,就是无数这样硬骨头的中国人,一寸山河一寸血拼出来的。多记住一个这样的名字,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罗树甲:宁死不屈守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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