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启德，德朗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公屋。10 月 11 日早上 8 点 03 分到 8 点 10 分，就在这短短 7 分钟里，一名 93 岁的老人，正躺在床上，被人一拳一拳地送走。
打她的人，是 52 岁的印尼女佣 —— 那个家里人每月付工钱、专门请来 "看护" 她的人。
一
关婆婆这辈子，过得挺孤单。
老伴三十年前就走了，两人没留下一儿半女。她一个人守着这间小公屋，十七年前查出大肠癌，挺过来了；两年前又中风，身体一下就垮了，躺在床上，翻身都得靠人帮。
医生叮嘱，这种身体状况，身边离不了人，最好有人全天候看着。
家里人一商量，2023 年请了个印尼来的女佣，52 岁，每月拿工钱，专门照看她。
谁也没料到，花钱请来的帮手，最后成了要她命的人。
二
10 月 11 日早上，一切看着跟平时没两样。
8 点多，女佣突然跑下楼找大厦保安，说婆婆叫不醒了。救援人员很快赶到，把人送进医院，可还是没救回来。9 点 12 分，医生宣布人没了。
起初，家里人都以为，老人年纪大，身体又差，就这么走了，虽然难过，也只当是寿数到了。
可等他们翻出屋子里的监控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从早上 8 点 03 分到 8 点 10 分，就这 7 分钟，那名女佣对着躺在床上的婆婆，劈头盖脸扇了二十来下，打在头上、脖子上、脸上；扇完还抬脚往她肚子上踩，拖动她身体的时候，动作又急又重，一点没把她当病人。
打完了，女佣大概自己也怕了，又是喂水，又是轻轻拍她，想把人弄醒。弄不醒，这才慌慌张张下楼喊人。
可惜，一切都晚了。
三
更叫人心寒的是，这根本不是一时火气上头。
警方调了监控一看，过去半个月，这女佣几乎天天对婆婆动手，三天两头的打。法医初步验过，婆婆胸口、肚子、下巴都留着瘀伤，脖子一侧还有擦伤，身上新伤叠旧伤。
警方 12 日凌晨 3 点多赶到德朗邨，把女佣带走，罪名是谋杀。13 日，女佣被正式控以谋杀罪，14 日上午在观塘裁判法院提堂。
秀茂坪警区的人在记者会上推测，是照顾的时间长了，两人有摩擦，也可能是女佣自己太累，关系越来越差。
这话听着好像挺客观，可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再累、再有摩擦，也不是往一个卧床老人身上挥二十来拳的借口。
四
回头看看婆婆这辈子的收场，真替她觉得不值。
一辈子没儿没女，老了请个人照顾，把工钱和信任都交给了对方，换来的却是每天挨打，最后死在自己家里那张床上。她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只能硬生生挨着。屋里没人听见，也没人拦着。
要不是家里装了监控，这件事会不会就被当成一场意外，悄无声息翻过去？老人走的时候，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是那台摄像头，把真相原原本本留了下来。
香港这些年一直在讲居家养老、社区照顾，可落到现实里，很多高龄独居老人，能依靠的，也就是一份雇佣合同。
请来的人是什么样，靠不靠得住，全凭运气。婆婆家里至少装了监控，可那些没装的呢？他们的日子，又靠什么兜底？
女佣已经被控谋杀，接下来法律会给她一个说法。可婆婆回不来了。她走的那天早上，楼道安安静静，没有人知道，那间十几平米的屋子里，一个老人正在被人一拳一拳地送走。
家里有卧床老人的，真的要多留个心眼，常回去看看，该装的监控装上，别让老人最后的日子，交到不可信的人手里。
【写在最后】这篇文章不是要渲染恐惧，而是想提醒每个为人子女的人：对老人的 "照顾"，不能只看那一纸合同。常回家看看，装一台监控，多问几句近况，也许就能拦住一场来不及的悲剧。如果你身边也有独居、卧床的老人，请把这份提醒转给他们家里人。愿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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