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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知神经科学前沿文献分享

论文信息:Selfish and prosocial individuals both distort their actions' impact, but selfish distortions can be more contagious

发表时间:2026-10-01

发表期刊:Nature Human Behavi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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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说不清的时候,我们会怎么估?

两位研究者去开会,一个坐飞机,一个坐火车。他们都知道出行会影响环境,也就会影响别人,可这个影响到底有多大,谁也很难当场算清。后果只能估个范围的时候,人们是在等更多信息,还是会先把这个范围估成对自己说得过去的样子?

苏黎世大学的 Marius C. Vollberg 和 Jörg Gross 做了九项预注册的在线实验,参加者共8,769人,主要是美国居民。他们记录的是选择前后,人们怎样描述这个选择给别人带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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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模糊的后果摆上桌

主任务里,参与者是决策者(Decider),另一名参与者是接收者(Receiver)。选项 A 给决策者7分,但接收者只能得到1到3分;选项 B 给决策者5分,接收者能得到3到5分。决策者对自己的收益一清二楚,对接收者的收益只知道范围。选完以后,他们要分别估计两个选项最终会给接收者多少分,估得准有额外奖励。

选 A 的人在论文里被称作自利型,选 B 的人是亲社会型,另设一个中性条件。这里的标签说的是选项的收益结构,不是测出来的性格或动机。研究者用区间中点作为不加扭曲的参照:A 的中点是2,B 的中点是4。把 A 估得高一点、B 估得低一点,一个原本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就显得没那么伤害别人。

实验 1a 有981名参与者。自利型把两个选项给接收者的结果估得更接近,与亲社会型的差异为 b=0.24(95% CI 0.14—0.34):他们高估了自利的选项 A,低估了自己多付出的选项 B。亲社会型也在调整,他们高估自己选的选项,也高估没选的自利选项,作者的解读是,这相当于把情形看成:即使对方只多得一点,也足以让自己放弃2分。平均数背后并不整齐,单个决策者里,呈现出自利型整体模式的不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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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1 中,作者展示了选择任务、两类社会结果扭曲示例和实验 1a 的估计;结果显示,自利型把自利选项的接收者结果估得更高、把自利成本选项估得更低,两个选项的估计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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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的偏向,是事后找的理由吗?

一个自然的解释是,人们做完选择之后才临时替自己的选择找理由。研究者用几组实验逐一排查。

实验 1c 把接收者的结果怎样产生讲得更清楚,参与者看动画就能明白结果是在区间内抽出来的,自利型把两个选项估得更接近的模式仍然出现(b=0.22)。实验 2 把顺序倒过来,先估计再选择。自利型仍把自利选项估得高于区间中点,但自利型与亲社会型在“把两个选项估得更接近”上的差别不再出现(b=0.04,95% CI −0.04 至 0.13),选择之前的证据比选择之后弱。

实验 3a 把选择随机分配,参与者被迫执行自利或亲社会选项,估计模式依然保留。实验 3b 让参与者先自由选一次,再在强迫选择下估计,自由选择中表现出的偏好,比随机分到哪个强迫条件更能预测估计,贝叶斯因子(Bayes factor,BF)为68。实验 1b 不奖励估计的准确性,整体方向也相近。

几组结果更像是偏好在起作用:自己重视什么,可能已经参与了对他人后果的估计,而不只是事后为已做的选择找理由。这种调整也不是对所有模糊信息都有。实验 4 让参与者在一个模糊的收益区间和确定的中点之间,为自己的钱做选择,自利型、亲社会型对此没有差别,支持“没有类型效应”的贝叶斯因子大于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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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展数据图 4 中,作者展示了实验 2 中按决策者类型和选项分组的事前接收者结果估计,纵轴为估计值相对各选项区间中点的偏离;结果显示,自利型相对区间中点高估自利选项的接收者结果,对自利成本选项没有同样的低估证据,自利型与亲社会型在“把两个选项估得更接近”上的组间差异不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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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种说法交给下一个人

如果一种估计能让人显得更值得信任,它会不会也更容易被别人接受?

实验 5 让另一批参与者在结果完全已知的情境里,评价决策者的可信度。自利型决策者的接收者结果被呈现为3分和3分(也就是前面观察到的自利型整体扭曲)时,可信度评分高于其他情形。亲社会型决策者的结果被呈现为3分和5分时,评分同样高于其他情形;但与无扭曲情形(2分和4分)相比,差异不显著,贝叶斯因子也不足以判断有无差异。这项实验的预注册只在亲社会情形的数据收集之前完成,自利情形的数据在登记时已经收集完毕,上面的3分和3分结果属于后者;实验也只测了可信度,没有测公平、喜欢程度或道德评价。

实验 6 直接测社会影响。参与者先看到上一名影响者(Influencer)对两个选项的估计,再自己选择,最后给出自己的估计;影响者没有被介绍为专家,后来者也不知道他选了哪个选项。看到自利型估计(高估自利选项、低估亲社会选项)的后来者,也跟着高估自利选项、低估亲社会选项,选择自利选项的倾向更高,与无扭曲条件相比 b=0.49(95% CI 0.10—0.88)。亲社会型的估计没有带来对应的选择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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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2 中,作者展示了不同影响者估计对后来者估计与自利选择概率的影响;结果显示,看到“高估自利、低估亲社会”估计的后来者更常选择自利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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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结果能推到多远

这是抽象金钱任务里的在线成人实验,参与者主要说英语、住在美国,不能直接外推到气候、公益或社会福利等具体场景。亲社会型的扭曲在各实验中重复得不如自利型稳定:实验 1c 里,他们对亲社会选项的高估只在与自利型比较时显著,相对区间中点则不显著。区间中点是研究者设定的“无扭曲”参照,即使实验 1c 说明了抽样过程,也不能完全排除参与者对分布的其他理解。个体之间在是否扭曲、怎样扭曲上差异很大。

分享人:天天
审核:PsyBrain 脑心前沿编辑部

● 原文信息与获取方式

DOI:10.1038/s41562-026-025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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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归属作者团队和出版社,本文仅做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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