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上海市委的一张任免通知,在机关大院里直接炸了锅。谁能想到,被降为劳动工资处处长的这名中年人,居然是我党第一个省级人民政府的首任省主席,还是山东抗日根据地实打实的创建人。这么大的身份落差,连很多朝夕相处的同事都不敢信,这位叫黎玉的老人,这辈子到底藏着多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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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玉原名叫李兴唐,1906年生于山西崞县。还在读中学的时候就赶上五卅运动,他直接拉着同学上街游行,还偷偷办起读书会学习进步著作。20岁那年,他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算得上根正苗红的老革命。大革命失败后,黎玉曾经被捕,脱险之后一度和党组织失去联系。他一边隐蔽身份,一边从未放弃寻找组织,后来先后担任北平市委职工部长、天津市委书记,一直在北方坚持地下斗争。

1936年4月,北方局派黎玉前往山东重建党组织。那时候山东党组织接连遭受破坏,省级机构已经瘫痪了很久。黎玉接下任务就动身,没喊过一句困难。1936年五一劳动节当天,黎玉在济南重建了山东省委,自己出任书记。到全面抗战爆发之前,全省恢复联系的党员已经有近两千人,硬生生把散了的摊子重新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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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抗战打响,黎玉号召所有党员:脱下长衫,到游击队去!这句话放到今天听,都觉得热血沸腾。1938年1月1日,黎玉亲自在泰安领导了徂徕山起义,成立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四支队,自己兼任政委。全省多地同步发动武装起义,队伍在年底整编为山东纵队,总计有2.4万余人。

黎玉心里拎得清,山东的抗战压力太大,只靠本地拉起的队伍还不够。1938年4月,他亲自奔赴延安向中央汇报情况,请求中央派遣主力部队支援山东抗战。毛主席听完他的汇报,当场就肯定了他们的成绩,说你们抓住时机建起武装,很了不起。一个团远远不够,中央会多派力量支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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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罗荣桓、陈光带领115师主力进入山东,和黎玉的山东纵队配合作战。山东敌后根据地很快就发展壮大,成了敌后抗日的坚实堡垒。根据地稳定之后,黎玉开始着手建设抗日民主政权。1940年7月,山东省战时工作推行委员会成立,黎玉出任首席组长。他主持出台的《山东省保障人权条例》,直到今天还得到史学界、法学界的认可。

1945年8月,山东省政府正式成立,黎玉出任主席,这也是我党领导下的第一个省级人民政府。同年他在中共七大当选中央候补委员,事业正是上升期,谁能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抗战胜利后局势变动,山东分局改组为华东局,饶漱石任书记,黎玉任副书记,负责土改工作。1947年,饶漱石、康生把土改《九一指示》定为批判目标,给黎玉扣上“富农路线”“山头主义”等一堆帽子。

不少山东干部都劝黎玉,去延安跟中央说明情况,讨个清白。黎玉直接拒绝了。他说国民党大军压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分散前线精力,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换作旁人,受了这么大的冤枉,说不定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黎玉不,他就默默把委屈咽了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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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七届二中全会前夕,他接到通知,不能参会。之后他就离开工作了13年的山东,南下上海担任市委秘书长。1952年“三反”运动中,他再次受到不公正处理,被降为劳动工资处处长,也就有了开头那张震惊整个机关的任免通知。这么大的职务落差,别说当事人,就连旁观者都替他抱不平。可黎玉心态稳得一批,半点看不出情绪不对。

他跟身边同事说,职位高低不能衡量革命者的价值,就算做普通干事,也要做好本职工作。不管是劳资协调,还是工资调整,或是工人福利,他每件事都办得扎扎实实,一点都不敷衍。1953年,黎玉调往中央工作,先后担任第一机械工业部副部长、农业机械部第一常务副部长。他牵头推动国内机械工业发展,硬生生带着行业从只能修配旧机器,转向了自主制造。

特殊时期他遭受冲击,可从来没有动摇过对党的信仰。直到1986年3月,中共中央正式撤销1948年华东局扩大会议对黎玉的错误结论,为他彻底平反。这个时候黎玉已经病重卧床了。他握住前来通知的工作人员的手,只说了一句话,感谢党,终于了了这桩心事。同年5月30日,黎玉在北京病逝,享年8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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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玉临走前留给子女两条家训,一不从政,二不经商。他的八个子女全都遵守了父亲的嘱托,一辈子都在普通岗位踏踏实实工作,没有一个借着父亲的身份谋特殊。黎玉这一辈子,燃了齐鲁抗日的火种,为了革命大局忍了几十年的冤屈,建国后又默默扑在工业建设上。他从来没把职级荣辱放在心上,用一辈子践行了共产党人的初心,真的配得上“革命者”这三个字。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黎玉:忍辱负重的共产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