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靖国神社秋季例大祭开始。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本人没去,但以“内阁总理大臣 高市早苗”的名义供奉了名为“真榊”的祭品,今年4月春季例大祭时她也是这么做的。部分阁僚和国会议员照旧去参拜,当天,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发言人就强烈谴责了日方涉靖国神社的消极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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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的这场戏每年春秋两季各演一回,不少人已经看惯了。可就在同一天,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记者何欣蕾报道了一个比参拜更值得警惕的情况:日本祭祀和美化甲级战犯的地方,不只东京的靖国神社,还有一些寺庙、墓碑和所谓“慰灵设施”,打着“宗教交流”“和平祈愿”的旗号,把纪念战犯包装成了纪念和平。

这套手法日本人用了快九十年:给侵略换一个好听的名字,侵略就好像不是侵略了。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以后,日本全面侵华,却一直不肯宣战,先叫“北支事变”,后来改叫“支那事变”。不叫战争,一个重要原因是怕美国按《中立法》对交战国实行禁运,因为日本打仗用的石油和废钢铁,很大一部分要从美国买。仗越打越大,日本国内的伤亡也越来越多,1938年11月,首相近卫文麿又抛出“东亚新秩序”,日本国内开始把这场战争叫作“圣战”,意思是日本打中国是为了亚洲好。

当时的日本国会里,还有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1940年2月2日,民政党众议员斋藤隆夫在众议院质问政府,批评政府只知道躲在“圣战”的美名后面,无视国民付出的牺牲。一个多月后,3月7日,众议院投票把他除了名。说真话的人被赶出了国会,“圣战”又打了五年,一直打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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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5月3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开庭,今年正好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1948年12月23日,东条英机等7名甲级战犯在巢鸭监狱被执行绞刑,可这几个人的名字,后来又被换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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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曾经替甲级战犯辩护的律师等人,以民间名义筹款,在爱知县的三根山修了一座“殉国七士庙”,供奉的正是这7名被绞死的战犯。被处死的战犯成了“殉国”,这个名字一换,罪就成了功。据新华社5月5日报道,今年春天庙里又办了一场“慰灵祭”,日本参议院议员安达悠司当着约300名参拜者的面,公然叫嚣东京审判是“重大冤案”。庙里十几座“慰灵碑”上刻满了“英灵”“忠魂”“尽忠报国”,有的碑文到今天还把侵华战争叫作“支那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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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做得更绝。1978年,它把14名甲级战犯一起合祀进去,战犯从此成了“英灵”,日本首相、阁僚一去参拜,就是给“英灵”上香。现在,各地的寺庙和“慰灵设施”又把这些人包装成“和平祈愿”的对象,从“支那事变”到“圣战”,从“殉国”到“英灵”,再到今天的“和平之社”,名字换了好几茬,干的始终是一件事:不承认侵略。

日本国内也有人看得明白。上智大学教授中野晃一对新华社记者说,去“殉国七士庙”参拜的人“既无廉耻又愚昧无知”,他们否定东京审判,根源就在于始终不愿承认日本发动了侵略战争,而且最后打输了。

八十多年前,斋藤隆夫在国会里问了一句“圣战”,结果被赶出了众议院。今天的日本,首相给战犯神社送祭品,议员站在战犯墓前喊冤,战犯又被供进了“和平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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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英机是被绞死的。叫他“殉国”也好,叫他“英灵”也好,东京审判的判决书上,他是甲级战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