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年纪太大才会明白:再去兄弟姐妹家,就会发现这3个真相!
我叫陈建国,今年六十七,退休前在县水利局上班,干了一辈子技术员,画图纸、跑工地、验收水渠,退了休闲在家里,养养花、下下棋、带带孙子。我老伴赵秀英比我小两岁,退休前在供销社,现在天天去跳广场舞,跳得比上班还积极。我们老两口住县城,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我上头有个大哥,下头有个妹妹。大哥陈建军,七十一,在老家镇上住,退休前是镇中学的会计。妹妹陈建芬,六十二,嫁到隔壁县,妹夫前年走了,她一个人住,儿子在深圳。我们兄妹三个,年轻时候走得近,后来各忙各的,见面的回数越来越少。以前爹妈在,过年过节的还往一块凑,爹妈走了以后,就剩下逢年过节打个电话,谁家有个红白事才见一面。
今年开春,大哥给我打电话,说他摔了一跤,腿脚不利索了,让我过去一趟,有点事商量。我一听,赶紧收拾东西坐班车回了镇上。在大哥家待了三天,又拐到隔壁县看了妹妹。这一趟走下来,我心里头翻腾了好些日子,回来跟秀英念叨,秀英说我,你这是年纪大了,心眼子也多了。
我说不是心眼子多了,是看明白了。
头一个真相,是兄弟姐妹再亲,进了门也是客。
我到大哥家那天,是下午。大哥拄着拐棍出来开门,他老伴刘桂兰在厨房做饭。我进了屋,想跟以前一样,往沙发上一坐,腿一盘,喊一声嫂子给我倒杯水。可我没喊。为啥?因为我看见大哥走路那个费劲样儿,看见刘桂兰从厨房出来跟我打招呼,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有点倦。她比我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圈。
我把带来的东西搁下,说嫂子你别忙了,我自己倒水。她说不用不用,你坐着。我还是自己倒了。晚上吃饭,刘桂兰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炖鸡、炸丸子,都是我爱吃的。我说嫂子你做这么多干啥,吃不了。她说你来了嘛,得吃好点。
可我吃着吃着,就觉出不对劲来了。大哥牙口不好,红烧肉咬不动,就搁碗里泡着。刘桂兰一边吃饭一边给大哥夹菜、擦嘴,还得招呼我。她自个儿那碗饭,扒拉了半天没下去几口。我吃了两碗,搁下筷子,说嫂子你吃你的,别管我。她说没事没事,你多吃点。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早,想帮着做点早饭。进厨房一看,刘桂兰已经在忙了。她说你咋不多睡会儿。我说我觉少。她说那你坐着,马上就好。我说嫂子我帮你。她说不用不用,你歇着。
我在大哥家住了三天,刘桂兰顿顿变着花样做,可她自己没吃好一顿饭。临走那天早上,我听见她在厨房跟大哥嘀咕,说这个月开销超了,大哥说超就超吧,老二来了,还能不让人吃好?
我当时站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搁下两千块钱在桌上,走了以后才给大哥打的电话。大哥说你这干啥,我说给嫂子买点好吃的,她这几天累坏了。大哥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吭声,后来叹了口气,说老二,你嫂子这些年,伺候我伺候得不容易。
这话我记下了。头一个真相就是:你再去兄弟姐妹家,你就是客了。人家有人家的日子,有人家的难处。你进门吃一顿饭,人家得忙活半天。你觉得是亲兄妹不见外,人家得拿你当客待。这不是生分了,是各有各的日子,谁也别给谁添麻烦。
第二个真相,是兄弟姐妹的日子,过得不一样了,你看着心里头不是滋味,可你也管不了。
我从大哥家出来,坐班车去了妹妹那儿。妹妹陈建芬住在隔壁县的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我爬上去,敲开门,妹妹见了我,眼圈就红了,说二哥你咋来了。我说我看看你。她说我好好的,看我干啥。
进了屋,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可就是冷清。妹夫走了以后,她一个人住,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说你吃饭咋解决的。她说自个儿做,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我说你儿子呢。她说在深圳,忙,一年回来一趟。我说那你咋不去深圳。她说去了不习惯,再说房子在这儿,走了房子咋办。
我在妹妹家坐了一下午,她给我倒了杯茶,就坐那儿跟我唠。唠她儿子,唠她婆婆,唠她那些老姐妹谁走了谁病了。唠着唠着就掉眼泪,说二哥,我有时候一整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说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她说打了干啥,你也有你的事。
我心里头不是滋味。我这个妹妹,年轻时候多要强一个人,在厂里当车间主任,管着一百多号人。现在老了,一个人守着个空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我想帮她,可我不知道咋帮。让她搬我那儿去?她不去。给她钱?她有退休金,不缺钱。让她去深圳找儿子?她去了不习惯。
我能做的,就是陪她坐了一下午,听她唠。走的时候我跟她说,以后每个月我给你打两回电话。她说行,你可记着。
可我心里头明白,两回电话,顶啥用。她缺的不是电话,是日子里头有个人。
第三个真相,是谁都老了,见一面少一面,以前计较的那些事,现在看都是屁事。
我爹妈走的时候,留下镇上一套老房子。那时候大哥说他要,给我和妹妹一人补了两万块钱。我当时心里头不痛快,觉得那房子值五万,他才给我两万,占便宜了。为这事我跟大哥别扭了好几年,过年都不爱回去。妹妹也跟我嘀咕,说大哥精,会算账,一辈子当会计,算盘打得精。
这回我在大哥家,看见他走路拄拐棍,上厕所都得刘桂兰扶着,忽然就觉得那两万块钱的事,算个屁。大哥七十多的人了,腿脚不行了,还能活几年?我跟他计较那两万块钱,值当吗?
我走的那天,大哥拄着拐棍送我到门口。他从兜里掏出个存折,塞给我,说老二,这是三万块钱,当年房子的事,是哥不对,哥算得太精了。这钱你拿着。
我当时愣了。我说哥你这是干啥。他说你拿着,哥这些年心里头也不得劲。我说我不要,当年的事早过去了。他说你拿着,你不拿我心里头过不去。
我看着他那个样儿,鼻子一酸,把钱收了。我说哥,当年我也不对,我小心眼。他说都过去了,咱哥俩不说那个了。
我走下楼,回头看了一眼,大哥还站在门口,拄着拐棍,头发全白了。我心里头想,我跟他计较了那么多年,值吗?爹妈要是还在,看见我俩这样,得骂我们。
我从妹妹那儿出来,在班车上坐着,看着窗外头地里的麦子都返青了,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这三个真相。头一个,兄弟姐妹再亲,进了门也是客,得有个客人的样子,别给人家添麻烦。第二个,各人有各人的日子,过得好的你别眼红,过得不好的你也管不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帮不了就多陪陪。第三个,都老了,见一面少一面,以前那些计较,趁早放下。
我回到家,秀英问我大哥咋样,妹妹咋样。我一样一样说了。秀英说,那你以后咋打算。我说我打算每个月回一趟镇上,看看大哥,再拐到妹妹那儿住一宿。秀英说你倒是想开了。我说我想开了,以前总觉得自个儿忙,没工夫,现在闲下来了,再不去,就真来不及了。
上个月,我把大哥和妹妹都叫到县城来了,在我家住了一个礼拜。大哥腿脚不好,我让秀英把楼下那间屋收拾出来给他住。妹妹来了帮我做饭,我们仨一块儿包饺子,一块儿看电视,一块儿唠爹妈活着时候的事。大哥说,爹那时候爱喝两口,喝完了就唱戏,唱得跑调。妹妹说,妈蒸的馒头好吃,我一辈子蒸不出那个味儿。我说你俩还记得不,那年大哥偷了爹的酒喝,喝多了从墙头上摔下来,把胳膊摔折了。
大哥笑了,说我咋不记得,爹拿扫帚疙瘩追了我半条街。妹妹说,二哥你那时候还小,吓得躲柜子里头不敢出来。
我们仨笑完了,都不说话了。屋里静了一会儿,大哥说,咱仨,以后得多聚聚。我说对,多聚聚。妹妹说,我都听你们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跟秀英说,你说这人一辈子,到头来图个啥。秀英说图个啥,图个老了有人惦记。我说对,就是这个。
我六十七了,大哥七十一,妹妹六十二。我们仨加起来二百岁了。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见不见的,不急。这回走了一圈,我才明白,不急啥,都老了。再去他们家,我就是客了,他们来我家,他们也是客。可客不客的,也得去。去了,才是一家人。不去,就真成亲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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