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你一件事。

1964年，毛泽东跟人聊天，聊到古代皇帝打仗。他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很多人引用：“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

李世民第一。朱元璋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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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品品这个排名。李世民是什么出身？关陇贵族，他爹是唐国公，起兵的时候手里有兵有粮有地盘，打天下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朱元璋呢？放牛娃，要过饭，当过和尚，二十五岁投军的时候，手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一个乞丐出身的人，排在所有皇帝的第二位。排在他后面的，是刘邦，是刘秀，是赵匡胤，是成吉思汗，是努尔哈赤。

毛泽东凭什么把朱元璋放这么高？

你翻翻朱元璋打过的仗，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这个人打仗，不是靠猛。不是靠运气。他靠的是在所有人都看不清楚的时候，他看清楚了。而且他看清楚了之后，敢押上去。

押对了。押了十几年，一次没押错大的。

一、夹在两个敌人中间，他选了那个所有人都说不能打的

1350年代末，朱元璋占着应天，就是今天的南京。地盘不大，四面都是人。

东边是张士诚，富得流油，占着苏州那一带。西边是陈友谅，兵最多，船最大，自称大汉皇帝，占着湖北江西。北边是元朝的正规军。南边是元朝的地方势力。

你站在朱元璋那个位置上，你告诉我，先打谁？

正常人的思路是：先打弱的。张士诚富，但张士诚这个人“自守虏”，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没有大志向。先打他，抢钱抢粮，壮大自己。

朱元璋手下大部分人也这么想。但刘基跟他说了一句话，大意是：张士诚不足虑。陈友谅在上游，天天想着打你。你不打他，他一定打你。先打陈友谅，陈友谅一灭，张士诚就孤了，一举可定。

你听听这个逻辑。先打最强的，再打最弱的。这跟正常人反着来。

朱元璋听了。

后来他自己回忆这件事，说了一句话：“如果先打张士诚，浙西负固坚守，友谅必空国而来，吾腹背受敌矣。”

你品品。如果先打张士诚，张士诚守城不出，陈友谅从西边倾国而来，你夹在中间，两面挨打。你打得再猛，也扛不住两面。

先打最强的那个，不是因为他好打。是因为你不打他，他一定打你。你打弱的那个，强的那个不会坐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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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在1350年代末的应天，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朱元璋看出来了。而且他赌了。

二、鄱阳湖：二十万对六十万，他做对了三件事

1363年，鄱阳湖。陈友谅带了六十万人，巨舰“望之如山”，联舟布阵，绵延数十里。朱元璋二十万，小船，仰攻都费劲。

你把这个场面在脑子里过一遍。你站在朱元璋的船上，抬头看，对面是三层楼高的巨舰，甲板上马在跑。你这边的小船，人都要挤掉下水了。

你告诉我，这仗怎么打？

朱元璋做了三件事。每一件，事后看都是对的。但在当时，每一件都需要有人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