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送外卖的,我是在大润发杀鱼的。
本来我很满足我俩挤在出租屋里的平凡爱情,直到做饭时,五岁大的女儿突然跑来拽我衣角:“妈妈,你和爸爸离婚好不好?”
我手上刮鱼鳞的刀猛地顿住,正要拧她耳朵教训这熊孩子,便又听她皱着小脸苦恼地说:
“其实爸爸是軍区的首长,但他说了,因为妈妈不配享受傅家的权势,所以要装成普通人。
可是桃桃真不喜欢住现在的破房子,桃桃喜欢每次爸爸骗你去外地跑长单时,带我去住的軍区大院独栋小楼,那里还有温柔的若薇阿姨陪着呢。
只要你在一天,爸爸和桃桃就要继续装穷,妈妈你就离开我们,让若薇阿姨来做桃桃的妈妈吧,好不好?”
稚嫩的童言童语如利刃般刺痛我的心脏。
我只听到了傅言深说我不配,我只听到了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不愿意认我做妈妈。
滚烫的开水溅在手背上,我却浑然察觉不到痛意。
最终我蹲下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妈妈答应你。”
“真的吗?”女儿惊喜地瞪圆了眼睛,“太好了,以后终于能和若薇阿姨一直在一起了!上次桃桃见到若薇阿姨,还是一周前爸爸给若薇阿姨办生日宴,连軍区文工团的叔叔阿姨都来表演节目了呢。”
我怔怔地抬起头,想到一周前自己下班路上被电动车撞了,右腿肿得老高。
我心疼他跑外卖风吹日晒不容易,便强忍着疼痛没去医院,只在社区诊所抹了点碘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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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来他的“不容易”从来只针对我,对别人,随手就能调动资源办一场盛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女儿还在天真地开口:“妈妈,你知道吗?其实每次都是若薇阿姨去给桃桃开的家长会。爸爸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那是因为和若薇阿姨待了太久,怕沾着香水味被你发现。”
她说着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红本:“爸爸说和妈妈的结婚证是走个过场的,在爸爸心里,真正的妻子只有若薇阿姨一个。”
轰的一声,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住。
原来我沉醉五年的婚姻,竟然全都是演出来的。
女儿小脸紧绷,声音透着丝和年纪不符的严肃:“妈妈,你不要怪爸爸,毕竟你能嫁给爸爸,本就是因为你和若薇阿姨长得像。能和你在一起五年,爸爸已经对你很好了。”
“你说什么?”我错愕地僵在原地。
女儿纠结片刻,拉着我的手去了书房。
踮脚输入了一串我五年来都不曾得知的密码后,房门应声而开:“妈妈,你自己看吧。”
我抬眼扫过书房,下一秒浑身的桖液几乎都要倒流。
只见墙壁、书架、书桌到处都摆着同一个女人的照片,而那女人眉眼间和我有五分相似。
颤抖着捂住嘴巴,我看向电脑屏幕,点进傅言深的微信,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被备注为“若薇”的女人。
他们的聊天记录密密麻麻一片,半小时后我才看完整个人已经满身冷汗,瘫坐在了椅子上。
年轻时候,傅言深曾为她违抗軍令,为她放弃保送軍校的名额,为她和家里决裂,挨了整整三十记軍棍。
他们爱得轰轰烈烈,恨海情天,如果不是傅老首长以軍衔和前程相逼,恐怕早就终成眷属了。
在和沈若薇分开后,他说:“若薇,如果这辈子陪在我身边的不是你,那是谁都没了意义。”
所以,在傅家逼他生下后代时,他从人群中挑了和沈若薇最像的我。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颤抖着走出书房,女儿迎面走来,给我擦了擦眼泪,歪头说:“妈妈,虽然你和他的结婚证不算数,可只要你在一天,爸爸和桃桃就要继续装成普通人。你离开我们,让若薇阿姨来做桃桃的妈妈好不好?”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只觉得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傅言深骗我,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竟也这么讨厌我。
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颤声开口:“桃桃,你真的想让妈妈永远离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