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冲突集中在“冷战期间丈夫被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这一条线上,让人事部现场同时承担职场规则和夫妻关系的爆发点;后续只围绕她查清开除原因、面对自己的责任,以及夫妻如何明确选择展开。冷战20天,总裁老婆挺着孕肚冲进人事部:谁把我老公开除了?
我和林妍冷战的第二十天,她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冲进了弦光科技的人事部。
那天上午十点,我正在旧公寓里整理求职资料,手机忽然响了。
是林妍打来的。
我接通后,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她压着火气的声音:“周叙,你是不是被公司开除了?”
我手上的简历掉在了桌面上。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发紧,“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待着别动。”
她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
结婚四年,我和她最长的一次冷战也没有超过三天。这一次整整二十天,我们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却像两个合租的人。
她睡主卧,我睡书房。
每天早晨,她照常去公司。我照常穿上衬衣,拿着电脑出门。只是我已经没有公司可去了。
二十天前,我被人事部通知解除劳动合同。
原因是连续旷工。
可我并不觉得自己是旷工。
那天林妍孕检回来,脸色很差。我请了半天假陪她去医院,下午回公司时,项目负责人正好在会议室发火。
“你是产品经理,不是全职陪护。”他说,“家里的事不能总影响工作。”
我没忍住回了一句:“如果连陪妻子做孕检都算影响工作,那这个岗位我不要也罢。”
那天晚上,林妍也和我吵了一架。
她说:“你总觉得我把公司带进家里,可你自己呢?出了问题就拿辞职威胁我。”
我问她:“那你希望我怎么办?”
她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按公司的制度办。”
我听懂了。
第二天,我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给同事,申请了二十天的无薪假。
人事部没有批准。
我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告诉林妍。
在我看来,她既然只想和我谈制度,那我就按制度走。
后来,部门以我无故缺勤为由,提交了辞退申请。
我签了字。
那份通知书一直放在电脑包的夹层里,直到昨晚被林妍拿去找充电器,才被她发现。
半个小时后,她果然出现在人事部。
人事部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里面几个人同时抬头。
林妍穿着宽松的灰色长裙,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攥着那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她走得很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身后的助理小跑着追她。
“林总,您慢一点,医生说过不能快走。”
“我老公都被开除了,我还慢得下来吗?”
她站在人事主管许姐的办公桌前,把通知书重重拍了下去。
“谁把我老公开除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许姐看了一眼通知书,又看向她:“林总,周叙的解除手续是二十天前办的。”
“我问的是,谁签的?”
“是产品部提交,人事审核,最后按照公司流程执行。”
“我没问流程。”林妍盯着她,“我问谁决定开除他的?”
许姐没有躲闪:“产品部负责人提交的申请,理由是连续旷工十七个工作日。审批链上有您的电子签名。”
林妍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低头翻那几页文件,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那里确实有她的签名。
“这不可能。”她抬起头,“我没有看过这份申请。”
“审批文件是批量放进总裁办系统的。”许姐解释,“当时您在外地开会,助理按惯例处理了。”
林妍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助理。
助理脸色发白:“林总,那天您说所有普通人事审批照常走,我以为……”
“你以为他是普通员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许姐立刻站了起来:“林总,周叙在公司是产品经理。按照劳动关系,他确实是普通员工,不能因为是您的丈夫就绕过程序。”
这句话让林妍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攥紧通知书,过了几秒才问:“他申请过假吗?”
“申请过,二十天无薪假。”许姐翻开系统记录,“但部门负责人不同意,他之后就没再来,公司按旷工处理。”
“他为什么没再来?”
“这个要问他。”
“他现在被开除了,你让我问他?”
林妍忽然弯下腰,手撑在桌面上。她的呼吸明显变重,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许姐赶紧绕出来扶她:“林总,您先坐下。”
“我不坐。”
林妍把那份通知书揉得皱成一团。
“把解除通知撤回。”
许姐愣住:“撤回?”
“现在,立刻。”
“手续已经完成,工资和补偿也结算了。撤回需要周叙本人同意,还要重新走劳动关系变更。”
“那就重新走。”
“林总,这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说了,重新走。”
她的声音发颤,却没有退让。
许姐看着她:“如果周叙本人不愿意回来呢?”
林妍顿住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她的保温杯。
她出门时忘在桌上了。
林妍看到我,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二十天里,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公司正面遇见。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臂:“你跟我回去。”
我没有动。
“周叙,我让他们把手续撤回。”
“撤回以后呢?”
“你继续上班。”
“以什么身份?”
她皱起眉:“你是公司产品经理。”
“还有呢?”
她的手慢慢松开。
我看着她:“我是你老公,还是你的下属?”
她咬了咬嘴唇:“你非要现在问这些吗?”
“是你先把我们的事交给公司制度的。”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把保温杯递给她:“你早上没喝水,先拿着。”
她没有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被你们公司开除了?”
“你可以告诉我。”
“然后呢?你会以总裁的身份帮我撤销,还是以妻子的身份和我吵架?”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那天只是生气。”
“我知道。”
“我说按制度,是让你冷静,不是让你真的把自己弄成一个被开除的人。”
“可我已经被开除了。”
这句话落下,林妍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
她抬手擦了一下,却越擦越多。
许姐和助理都站在旁边,没人敢出声。
林妍盯着我,像是想靠近,又因为我脸上的冷淡停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不在乎你?”
我没有回答。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你因为我是总裁,什么都不跟我说。怕你觉得我只会用职位压你。也怕你以后只把我当老板,不把我当妻子。”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那股硬撑了二十天的怒气忽然松了一点。
可我仍然问:“所以你就签了开除我的审批?”
“我不知道那份文件里有你的名字。”
“如果知道呢?”
她沉默了。
许姐在旁边轻声说:“林总,周先生的申请记录还在。虽然部门没有批准,但他不是完全没有说明情况。公司当时直接按旷工处理,程序上确实有复核空间。”
林妍立刻转头:“那就复核。”
许姐看着她:“如果复核成立,可以撤销原解除决定。但这件事不能只因为您是他的妻子。”
“我知道。”
林妍擦干眼泪,重新站直。
她看着许姐,一字一句地说:“按照员工申诉流程复核,不要给他特殊待遇,也不要因为他是我丈夫就压下去。如果他确实违反了制度,就把结果原样告诉我。”
说完,她又看向我。
“如果公司最后认定解除有效,我不插手。”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她走到我面前,把那份被揉皱的通知书递回来。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再躲着我。”
我接过通知书:“这是你的要求?”
“不是。”她看着我,“是我求你。”
这句话让人事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个在会议上能让几十个人立刻安静的总裁,此刻挺着孕肚站在我面前,眼睛通红,声音却很轻。
我没有马上原谅她。
二十天的冷战不是一份复核申请就能消失的。
我也没有立刻答应回公司。
我只是把保温杯拧开,递到她手里。
“先喝水。”
她接过去,低头喝了两口。
我们一起离开人事部时,助理想跟上来,被林妍抬手制止了。
电梯门合上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小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把保温杯送来?”
“因为你总是忘记喝水。”
她偏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擦。
当天晚上,复核结果出来了。
产品部无法证明我曾被正式告知无薪假申请被驳回,人事部也没有完成二次通知。按照公司规定,原解除决定被撤销,我可以恢复劳动关系。
林妍把结果发给我时,只有一句话:
“你可以回来,也可以不回来。别因为我是你老婆做选择。”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二十天前,她让我按制度办。
二十天后,她终于把选择权还给了我。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穿西装,而是陪她去做产检。
检查结束后,她问我:“那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下周。”
“真的?”
“先回去把项目交接完,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走到电梯口时,我停下来:“林妍。”
“嗯?”
“以后公司里的事,按制度。家里的事,回家说。”
她看着我:“那冷战呢?”
“今天结束。”
她像是没听清,愣了两秒,才伸手抱住我。
她的肚子隔在我们中间,动作不算方便,却抱得很紧。
我听见她闷声说:“那你再说一遍。”
我低头看着她:“冷战二十天,到此为止。”
她抬起头:“还有呢?”
“我不是普通员工。”
“你当然不是。”
“我也不是只会被你签字开除的丈夫。”
她终于笑了,眼泪却还挂在脸上。
“知道了。”她说,“你是我老公。”
而人事部那份被揉皱的解除通知书,后来被她亲手夹进了我们的结婚证旁边。
不是为了提醒谁曾经开除了谁。
而是提醒我们,婚姻里最不能交给制度处理的,从来不是职位,而是两个人愿不愿意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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