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上,就戴着这根红绳。
再往下,是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穿着病号服,戴着口罩,站在手术室门口。
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裴聿川。
而照片角落的电子屏上,显示的日期就是今天。
我攥紧手机,掌心全是汗。
原来这里面提到的那个惨死原配就是我!
2
我把阮棠的主页从头翻到尾。
越翻,手越抖。
从她的动态里,我看到了我未来的十年。
手术之后,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差。
常年乏力,只要稍微熬夜就心悸。
裴聿川乘机把我的客户转到他自己的公司名下。
又用我的副卡,给阮棠住最好的病房,买进口药,配专属营养师。
阮棠还在未来的帖子里写:
新肾真好用,我终于不用再透析了。
配图是一桌海鲜大餐。
下面有人问她不愧疚吗。
她回复:
愧疚什么?她自己愿意捐的。
两年后,我妈查出肺癌。
我拖着病体陪她去化疗。
裴聿川却骗我说公司有事,带着阮棠去了国外度假。
三年后,我爸脑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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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在动态里写:
死老头倒了,宋家就没人撑了。等遗产进账了,我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爸妈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
裴聿川第一次上门时,我爸拉着他的手说:
晚宁单纯,只要你对她好,宋家不会亏待你的。
他钱是拿了,可承诺根本没做到!
五年后,我的身体彻底垮了。
在阮棠的帖子里有提到。
那个女人快死了,为了遗产,聿川把那个女人哄得团团转,她还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其实他每次回家陪她睡一晚,第二天都要来我这儿洗很久的澡。
我看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恶心的吐出来。
七年后,阮棠住进了我的婚房。
她拍我的衣帽间,说:
这些衣服死人味也太重了,要全部扔掉。
九年后,我父母相继离世。
我还没从丧亲之痛里缓过来,裴聿川已经拿着手续开始处理遗产。
十年后,我死了。
财产大半落进裴聿川手里。
阮棠发了最后一条长文:
谢谢姐姐用一颗肾成全了我和聿川。她短暂的一生,也还是很有价值的。
我盯着很有价值那四个字,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