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国际在线报道,日本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10月14日公开发声,重申继承“村山谈话”理念,强调当前“应该开展和平外交,而非一味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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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抛出这句话并不随便:村山谈话发表者、前首相村山富市逝世一周年前夕,这次表态既是政治宣示,也是对日本政坛集体右倾的抵抗。

但如今的永田町,执政的自民党政客正为突破防卫预算上限、修改和平宪法、购买远程攻击武器争论不休。

唯一愿意高喊和平外交的政治力量,只剩下两名参议员。

社民党的前身,是战后长期制衡自民党的最大革新政党日本社会党。

半个多世纪前,他们曾掀起护宪运动与和平示威,村山富市正是在那样的土壤中成长起来的代表人物。

而今年2月的众议院选举,社民党比例区得票率只剩1.27%,众议院零当选,如今在国会里只剩两名参议员。

历史良知的守护者,现实中却是在众议院没有议席、在国会只剩两名参议员的小党。

当年和平思潮能有效制约右翼,是因为背后有强大的工会力量、深刻的战后废墟记忆,以及对军国主义复活的群体警惕。

如今,在三十年经济停滞、保守舆论长期影响和“外部安全危机”不断被渲染的背景下,日本年轻一代对侵略历史的认识已经支离破碎。

政治精英也不再以和平主义为执政资本,而是把突破和平宪法、实现“国家正常化”当作谋求大国地位的捷径。

谈话中,村山承认日本过去实行了错误的国策、走上了战争道路,明确表示日本的“殖民统治和侵略给许多国家、特别是亚洲各国人民带来了巨大损害和痛苦”,并表示“深刻反省和由衷歉意”。

这不是个人道德反思,而是一项制度底线:内阁决议是国家最高行政机构的正式背书,也是战后半个世纪里,日本官方第一次用最高规格,在侵略性质、殖民统治、反省致歉三个问题上形成完整表述。

有了这条底线,战后日本才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侵略者身份,重新融入亚洲;中日关系也才建立起以史为鉴的框架。

村山谈话不是日本给受害国的恩惠,而是战后日本国家合法性与对外信誉的基础。

但三十年之后,这条底线已被历任右翼政客磨损得面目全非。

早期的做法是形式上继承、实质上拆解。

从小泉纯一郎到安倍晋三,面对外部质疑时轻描淡写一句“总体上继承历届内阁立场”,暗中却通过参拜靖国神社、在教科书审定中淡化甚至抹去强征慰安妇和南京大屠杀字样,把反省的意思掏空。

到2015年安倍谈话,手法到了极致:把反省和道歉变成第三方视角的客观陈述,并声称“不能让与战争无关的下一代背负道歉的宿命”。

这就切断了反省的连续性,把日本包装成时代大潮的被动卷入者。

强行解禁集体自卫权、把防卫费占GDP比例推到2%、发展所谓“反击能力”、部署射程覆盖周边国家的远程导弹。

村山谈话里提到的“错误的国策”和“战争道路”,正在日本防卫省内部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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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岛瑞穗的坚持值得敬佩,但她每次发声,都在提醒世人:在日本政坛内部,能从制度上自动刹车、对侵略历史保持清醒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当保守党与极右翼在国会占据多数,社民党即使在辩论中喊破喉咙,也无法改变任何表决结果。

面对一个在历史责任上步步后退、在军事松绑上一路狂奔的邻居,中国的战略清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

一个不敢正视罪行、千方百计掩盖侵略历史的国家,其关于“为国际和平做贡献”的说法,在受害国人民眼中没有可信度。

不能指望日本政坛仅存的一点良知去唤醒什么。

防止历史悲剧重演,最终要靠我们自己手中足以威慑任何冒险行为的现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