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洁癖也认人。
陆时衍伸手拿睡衣，手机忽然响了。
温念初的声音从听筒漏出来。
时衍哥，你是不是拿错围巾了？那条藏青的是我的，我明天一早要去驻训，还要用呢。
陆时衍看向沙发，我的灰色羊绒围巾下面，压着一条藏青色的制式围巾。
在我这。
那怎么办呀，我明早七点的车，宿舍又远……
她顿了一下，笑着补了句。
算了，我冻一下也没什么，你陪嫂子吧，她今晚好像不太高兴，你们别吵架。
陆时衍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我问。
现在去送？
二十分钟就回来。
医生说我今晚可能会有假性宫缩。
只是送条围巾，耽误不了多久。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我看你精神挺好的。
我怀着孕，有人围着你转的理由，就这么金贵。
温念初明早真的要用。
门关上后，我坐在牀边。
十分钟后小腹开始发硬发紧，我按着医生教的方法缓慢呼吸，伸手去够牀头柜上的温水，却没拿稳，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不敢弯腰，只能给陆时衍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被按掉，第三遍接通时，温念初正在旁边笑。
时衍哥，我就说这家糖炒栗子好吃吧，你尝一个？
陆时衍问我。
怎么了？
肚子发紧，有点疼。
你先别动，我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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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了一声，温念初却在那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疼得厉害。
时衍哥，我肚子疼……你快带我回宿舍。
陆时衍停了两秒。
苏晚，你先回牀上躺着，我把她送到家就回。
电话挂断四十分钟后，门锁终于响了。
我坐在满地碎玻璃中间，身下漫开一小片水渍。
陆时衍的脚步猛地停住。
苏晚，你羊水破了？
不是羊水，是杯子里的水。
我撑着牀沿慢慢站起来。
陆时衍走近一步，刚要扶我，目光落在碎玻璃上，又立刻收回了手。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拿来扫把，先仔细清理了地面的碎片，又用消毒喷雾来回喷了两遍。
整个过程，他没问我宫缩有没有停。
我躺回牀上时，他才坐在牀边解释。
念初一个人住，肚子又不舒服，我总不能把她扔在路边。
我没让你扔下她。
那你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胎动突然重重顶了一下，我按住腹部缓了几秒。
明天的铲检你还去吗？
陆时衍看向腕表。
九点对吧？八点半我准时陪你去。
第二天八点二十一分，我换好衣服拿起铲检袋，手机却收到温念初发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