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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二十，天还没全亮
清晨六点二十，濮阳的天刚蒙蒙亮。开发区一条主干道上，路灯还没有熄。
最先醒过来的是街角的早餐摊。蒸笼一掀，白色的热气一股脑涌出来，在冷空气中散得很快。摊主手脚麻利地装袋、找零，一位穿着工装的师傅站在旁边等，手插在袖子里跺脚。
六点四十，环卫工人的橙色身影在路口出现。这个点已经在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
六点五十开始，路上多了骑电动车的家长。后座上的孩子裹着校服外套，有的低头刷着单词卡，有的脑袋靠在家长背上还没完全醒。等红灯的间隙，能听见大人问：「水壶带了吧？」孩子含糊地应一声。
七点十分，是这条路人最多的时候。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走，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有人在背古诗，有人在讲昨晚的球赛。
「周末的作业，一般周日晚上才收尾」
在濮上路一所学校门口，几位送孩子的家长聊起了周末。
一位初二学生妈妈说，她家孩子的作业基本集中在周日。「周六上午要上训练，下午想让他歇会儿，拖到周日才开始动笔，晚上七八点收尾是常态。」
她说这话时有些无奈：「我也知道不好，可周六实在排不开。」
另一位家长插话，说他家从这学期开始定了个规矩：周日下午五点之前必须收工，写不完就算。「一开始孩子不适应，现在反倒松弛了，周日晚上能看会儿闲书。」
聊到早晨，一位爸爸笑了：「我们家周一早上最热闹。六点四十叫第一遍，五十叫第二遍，七点十分基本是靠吼的。」
旁边几位家长都笑，说差不多。
一位带班老师的两句提醒
针对家长们的这些困扰，记者请教了一位在一线带了十几年班的初中老师。
她没有讲大道理，只提了两条很朴素的提醒。
第一条：周末的作业尽量别全压到最后一天晚上。「周日晚上赶出来的作业，质量先不说，孩子的状态是紧的。这种紧会跟着他进教室，周一上午基本是废的。」
第二条：周一早上别在车上训孩子。「有的家长路上还忍不住说上周的成绩，孩子一整天都缓不过来。有话晚上回来说，早上就让他好好的。」
她还提到一个细节：早晨不要太赶。「我发现第一节课前几分钟主动跟同学说话、状态放松的孩子，整节课的专注度明显更高。这个差别，看着小，一学期下来不小。」
七点半，路口重新安静
七点半，上课铃响起，校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早餐摊的蒸笼换了一屉，环卫车缓缓驶向下一个路口，骑电动车的家长顺路拐进了菜市场。
这是一座北方小城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一早晨。它每周重复一次，重复六年、九年，然后在某个夏天戛然而止。
站在路口看久了会发现，这条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匆忙，最缺的或许是——从容一点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