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5兄弟，每年过年真的太烦人了，5兄弟从大年三十就聚在一起

我老公排行老四，上头三个哥，底下还有个弟。五兄弟，一个比一个能喝，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每年过年，从大年三十到初五，五家人全挤在婆婆那套三室一厅里。十口大人，六个孩子，外加一条狗。那屋子平时住婆婆一个人还算宽敞，到了过年跟春运火车站候车厅似的。

我嫁过来头一年，还觉得挺热闹。五兄弟围一桌打牌，妯娌几个在厨房忙活，孩子们跑来跑去。我心想，这大家庭真红火。到了第三年，我笑不出来了。

年三十早上八点，婆婆电话就打来了：“四媳妇，早点来啊，今年人齐，你拌那个凉菜好吃，多拌点。”我说好。挂了电话开始收拾，给俩孩子穿新衣服，给老公找他那件红毛衣——婆婆规定过年必须穿红，图个吉利。到了婆婆家九点半，进门一看，大哥大嫂已经到了，二哥二嫂还没影，五弟一家在高速上堵着。婆婆在厨房剁饺子馅，当当当当，跟拆房子似的。

我系上围裙进厨房，婆婆把刀往我手里一塞：“你剁，我去看看你大哥他们打牌。”我剁了四十分钟馅，胳膊都酸了。大嫂在旁边择韭菜，一边择一边跟我嘀咕：“你二哥二嫂每年都最晚到，来了也不干活，坐那儿嗑瓜子，跟客人似的。”我说嫂子你小点声。她嘴一撇：“我怕啥，我说的是实话。”

中午随便吃了点剩饺子，下午开始准备年夜饭。十口大人的菜，加上孩子，得做二十来个。婆婆掌勺，我打下手，大嫂拌凉菜，二嫂负责蒸馒头——她从老家带了发面过来，说外面买的馒头没馒头味。三嫂来得晚，进门嚷嚷着“哎呀路上堵死了”，然后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刷。五弟媳在带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一岁，俩孩子挂她身上，她连上厕所都得抱着一个。

到了晚上六点，菜摆了一桌。五兄弟往主位上一坐，白酒倒上，开始喝。婆婆说你们先吃，我再炒两个。我站起来说妈我帮你。婆婆说不用，你坐下吃。我刚坐下，大哥端起杯子：“来，咱兄弟五个走一个！”五兄弟碰了杯，咕咚咕咚干了。然后二哥说：“老三你今年生意咋样？”三哥说：“别提了，赔了二十万。”大哥说：“赔了还开个奔驰？”三哥说：“那是我老丈人给买的。”二哥说：“你老丈人真有钱，我那老丈人，抠得要命。”五弟说：“你知足吧，我老丈人上个月住院，我掏了三万。”

话题从生意转到老丈人，从老丈人转到孩子成绩，从孩子成绩转到谁家换了房，谁家买了车。我跟几个妯娌坐另一桌，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听他们吹。大嫂给我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每年都这样，从三十吹到初五。”我笑了笑。

喝到八点多，五兄弟脸都红了。大哥开始打电话，给这个拜年给那个拜年，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二哥拉着我老公说：“老四你那个工作不行，挣得少，过完年来我店里帮忙。”我老公说：“你那店都快黄了还让我去？”二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哥在旁边插嘴：“你俩别吵了，看我今年怎么翻本。”五弟已经不省人事了，趴在桌上打呼噜，他媳妇在旁边推他：“起来，回去睡。”推不动。

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把茶几上的干果撒了一地。我闺女跟大哥家儿子抢遥控器，俩人打起来了，大哥家儿子推了我闺女一把，我闺女哭了。大嫂过去骂她儿子，二嫂说小孩子闹着玩别当真。三嫂从沙发上抬起头说了句“大过年的别吵了”，又低下头刷手机。

我进厨房帮婆婆洗碗。婆婆蹲在地上刷锅，腰不好，刷两下歇一下。我说妈你放着我来。她说没事，你们平时忙，过年回来歇歇。我蹲下来跟她一块洗，她忽然说：“老四媳妇，你受累了。我知道他们兄弟几个闹腾，你多担待。”我说妈你别这么说。她叹了口气：“我明年就跟他们说，轮流来，别都挤一块了，你也好歇歇。”

我说：“妈，你说也没用，他们五个凑一块就这德行。”

婆婆笑了：“也是。”

初五那天散场，五家人走了以后，我跟婆婆收拾屋子。沙发上全是瓜子皮，地毯上洒了饮料，厕所卷纸用完了没人换，垃圾桶塞得冒尖。我跟婆婆收了三大袋子垃圾。婆婆坐在沙发上捶腿，说：“明年真得改改了。”我说妈你去年也这么说。她嘿嘿一笑：“那明年再说。”

回家的路上我老公问：“明年还去吗？”我说你说呢。他想了想：“要不咱明年出去旅游？去海南，就咱一家四口。”我说你妈咋办？他说把妈也带上。我说那你那几个哥不得骂死你。他说骂呗，骂完了他们自己过自己的，咱也清静清静。

我没接话。这事儿想都不用想，到了腊月二十几，婆婆电话一来，他还是得乖乖往家赶。五兄弟从年三十聚到初五，这事儿估计改不了。不过我寻思着，明年我去厨房帮婆婆干活的时候，得跟几个妯娌商量商量，排个班。凭啥大嫂年年拌凉菜，二嫂年年蒸馒头，三嫂年年刷手机？明年轮也轮到她了。